羅小天這輩子最後悔的事，就是今天早上接了這趟機場的活兒。
但他更後悔的是，明明看見前面那輛奧迪被撞了，自己居然還踩了剎車。
特戰旅五年，他見過太多生死。退役兩年，開出租討生活，以為自己早就學會了視而不見。可剛才那一瞬間，身體比腦子動得快——等他反應過來，車己經橫在兩撥人中間了。
面前這兩個男人，一個高壯，一個精瘦，手裡都提著撬棍。高壯那個穿黑色運動服，胸口印著某健身房的logo；精瘦的戴鴨舌帽，帽簷壓得很低，但壓不住眼神里的兇光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高壯往前踏了一步：“哥們兒，跟你沒關係，識相的趕緊走。”
羅小天沒動。
他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奧迪，後座車門被拉開了一半，一個女人歪在裡面，額頭上有血，但眼睛是睜著的，正看著他。那眼神不像是嚇傻了的那種呆滯，而是在快速評估局勢——評估他，評估對面那倆人，評估所有可能性。
有點意思。
“這女的欠我們老闆錢。”精瘦的那個開口，聲音尖細，“我們是來要賬的，你少管閒事。”
羅小天笑了：“要賬帶撬棍？現在這行情，討債的都這麼硬核了？”
高壯不耐煩了，拎著撬棍往前走：“跟他廢什麼話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他手裡的撬棍己經掄了起來，照準羅小天的腦袋砸下去！
這一下又快又狠，普通人根本躲不開。
但羅小天不是普通人。
他身體往左側一偏，撬棍貼著他耳朵劃過，帶起一陣風聲。與此同時，他右腳往前一踏，膝蓋狠狠頂進高壯的小腹——這是特種兵近身格鬥的標準動作，膝撞之後緊接著就是肘擊，目標是對方面門。
高壯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弓成蝦米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羅小天的肘己經砸在他鼻樑上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骨折聲。
高壯往後仰倒，撬棍脫手，噹啷一聲砸在地上。
整個過程不到兩秒。
精瘦的那個愣住了。
他顯然是練過的，反應也不慢，立刻意識到遇上硬茬子了。他沒往前衝，反而往後退了一步，手往腰後摸——羅小天眼神一凜，身體己經先於意識做出判斷，猛地往前一竄，一記鞭腿掃過去，正中精瘦的手腕。
一把匕首飛出去，落進路邊的排水溝。
精瘦慘叫一聲，捂著手腕往後跳。高壯捂著鼻子從地上爬起來，滿臉是血，眼神里全是驚恐。兩人對視一眼，二話不說，轉身就跑。
麵包車發動機還在轟鳴，司機顯然看見了剛才那一幕，不等兩人跑到跟前，己經掛擋加油，輪胎冒煙，麵包車歪歪扭扭衝出去，撞開護欄，逆行竄進對面的匝道，轉眼消失在車流中。
羅小天沒追。
他站在原地，喘了口氣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剛才那一肘打得有點狠，指關節擦破了皮，正在往外滲血。
真他媽不值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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