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腿卡住了。”她說，“幫我一把。”
羅小天彎腰看了看情況，又首起身，從褲兜裡掏出一把多功能軍刀。徐慧茹的目光在那把刀上停了一下，沒說話。羅小天撬開變形的塑膠件，把她的腿輕輕挪出來。
“能動嗎？”
徐慧茹試著活動腳踝，點點頭：“應該沒傷到骨頭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羅小天伸手，“出來吧，這車說不準什麼時候炸。”
徐慧茹沒猶豫，握住他的手，借力從車裡鑽出來。兩人剛離開奧迪，後面傳來一陣剎車聲——幾輛車停在他們身後，有人衝下來，有人打電話報警，有人拿著滅火器往奧迪那邊跑。
徐慧茹站在路邊，看著這一切，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漠。
羅小天站在她旁邊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剛才說，他們是來殺你的？”
徐慧茹轉頭看他。
“你是幹什麼的？”羅小天問。
徐慧茹沉默了一秒。
“烏蒙縣。”她說，“新任縣委書記。”
羅小天嘴巴張了張，沒說出話來。
十分鐘後，交警和120都到了。
老李和老錢被抬上救護車，老錢還在喊：“徐書記——徐書記受傷了——快來人——”
徐慧茹拒絕了擔架，自己走到救護車邊，讓護士處理額頭的傷口。交警隊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，一口一個“領導”，問情況，問經過，問要不要通知省裡。
“暫時不用。”徐慧茹說，“先救人，保護好現場。那輛麵包車，儘快查清楚。”
交警隊長連連點頭，跑回去佈置工作。
羅小天站在自己出租車邊上，看著這一切。那輛計程車剛才撞得也不輕，前保險槓掉了半邊，大燈碎了，引擎蓋翹起來。他點了根菸，靠在車門上，慢慢抽著。
今天這趟活兒，虧大了。
“師傅。”
他轉頭，徐慧茹站在他旁邊。額頭的傷口包紮好了，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，但整個人看起來比剛才更清醒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羅小天。”
“羅師傅，今天謝謝你。”徐慧茹說，“留個電話，回頭我讓人聯絡你。”
羅小天彈了彈菸灰：“不用了，舉手之勞。”
“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，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。”徐慧茹看著他，“不留電話也行，你的車牌號我記得。回頭我讓人查一下，一樣能找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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