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小天笑了：“那次咱們贏了。”
“這次呢？”王虎看著他，“這次你得罪的是誰你知道嗎？周建國，烏蒙縣首富，跟劉震天稱兄道弟，縣裡一半的工程都是他的。劉震天死了，他還好好站著，你想想這水有多深？”
羅小天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拿起啤酒瓶，對著瓶嘴吹了一口。
“得罪都得罪了。”他說，“還能怎麼辦？”
王虎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還是那個德行。”他伸手拍了拍羅小天的肩膀，“沒事，真有事找我。咱倆誰跟誰，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，在部隊一個班滾了五年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羅小天看著他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你現在是刑警中隊長，注意影響。”
“影響個屁。”王虎又灌了口啤酒，“我跟你說，這案子，一團亂麻。劉震天剛死，新書記剛到，就出這事。省裡市裡都盯著，我們局長一天三遍電話，催命似的。”
羅小天拿起一串烤羊腰子，遞給王虎。
王虎接過來，咬了一口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，你知道劉震天是怎麼死的嗎？”
“聽說是心臟病？”
“心臟病。”王虎冷笑一聲，“是在小三床上心臟病發的，那小三才二十三歲，劉震天五十二，吃了藥上去折騰，折騰到一半就過去了。”
羅小天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王虎壓低聲音，“那小三叫孟小薇，聽雨軒別墅區，劉震天給她買的房子。出事那天凌晨，劉震天的大秘劉志文去的現場，後來紀委把他帶走了，交代了一堆東西。
現在劉震天家裡那倆兒子，正到處找人打聽，想知道他爹到底留了多少遺產。”
羅小天沒說話，慢慢嚼著羊肉串。
“這烏蒙縣。”王虎說，“要變天了。”
羅小天看著遠處夜色中的街道，忽然問：“劉志文交代了什麼？”
王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問這個幹嘛？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
王虎沉默了一下，然後壓低聲音：“交代的東西多了，哪些工程是劉震天批給誰的，哪些人送了多少禮，哪些女人跟劉震天睡過。聽說光是現金，就交代了七八個地方，加起來小兩千萬。”
羅小天吹了聲口哨。
“紀委的人現在正挨個找人談話。”王虎說，“縣裡好幾個局長，這幾天都睡不好覺。我們局裡那個老鄭，治安大隊的，據說跟劉震天走得近，這幾天見誰都躲著走。”
羅小天又灌了口啤酒。
夜市裡人聲嘈雜，隔壁桌有人在划拳，喊著“五魁首啊六六六”，聲音大得震耳朵。老闆娘端著托盤從他們身邊擠過去，上面是滋滋冒油的烤串，香味勾人。
王虎忽然問：“你真不打算回體制內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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