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叢裡的窸窣聲越來越近。
羅小天的手己經握住了刀柄，身體微微側轉，把徐慧茹擋在身後。
他的眼睛盯著那片晃動的草叢，瞳孔收縮，呼吸放慢——這是特戰旅養成的習慣，戰鬥前的那一刻，整個世界都會安靜下來。
一隻野兔竄出來，停在路上，豎起耳朵看了看他們，然後蹦蹦跳跳地鑽進另一邊的草叢。
羅小天慢慢鬆開刀柄，吐出一口氣。
“沒事了。”他說。
徐慧茹看著他，忽然問：“你剛才在想什麼？”
羅小天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想什麼？”
“剛才那一刻。”徐慧茹說，“你以為有危險的時候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羅小天想了想：“什麼都沒想，身體比腦子快。”
徐慧茹點點頭，沒再問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，山路彎彎曲曲，兩邊的樹木越來越密，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遠處有鳥叫，一聲接一聲，像在互相應和。
羅小天忽然說：“你剛才問我信不信你，我現在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徐慧茹看著他：“問。”
“你為什麼來烏蒙？”羅小天說，“燕京好好的，團中央待著，前途無量。跑這山溝裡來幹嘛？”
徐慧茹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因為我想來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就這麼簡單。”徐慧茹說，“有些人喜歡待在舒服的地方，有些人喜歡去麻煩的地方，我是第二種。”
羅小天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徐慧茹忽然笑了，笑得挺淡，但確實是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我這種從燕京下來的，都是來鍍金的？”
羅小天想了想：“大部分人這麼想。”
“大部分人想得沒錯。”徐慧茹說，“鍍金的多，幹事的少，但我不是來鍍金的。”
“那你來幹什麼？”
徐慧茹看著他，眼神很平靜。
“來查清楚一些事。”她說，“一些很多年都沒人敢查的事。”
羅小天心裡一動。
“劉震天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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