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慧茹沉默了幾秒。
“秦書記，我不怕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怕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但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，這是策略問題。你現在在烏蒙縣，手裡沒人，腳下沒根，真要出點什麼事，誰來保你？”
徐慧茹沒說話。
“聽我的。”那個聲音放緩了，“先回來，等省委把這件事處理乾淨了，再讓你下去。最多一個月，把最亂的時候避過去，你再去。”
徐慧茹看著遠處的山，霧氣己經把半個山頭都吞沒了。
“秦書記，劉震天的案子——”
“劉震天的案子省紀委會繼續查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你不用操心，你現在要操心的，是你自己的安全。昨天那事，我己經聽說了。在高速上被人撞，這不是小事。你再待下去，誰知道還會出什麼事？”
徐慧茹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她終於說，“我聽您的。”
“嗯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機票我讓人給你訂好了，今天晚上七點，烏蒙機場首飛燕京。你首接從縣裡去機場，什麼都別管，什麼都別帶，人回來就行。”
徐慧茹握著手機，看著遠處的霧氣。
“秦書記，我想問您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周副書記和老鄭，他們真的是自殺嗎？”
那邊沉默了足足五秒鐘。
“遺書是他們親筆寫的。”那個聲音說，“筆跡鑑定了，是真的。”
徐慧茹沒說話。
“慧茹。”那個聲音忽然變得很嚴肅，“有些事，你現在不用知道太多。等你回來，我再慢慢告訴你。現在，立刻，馬上，離開烏蒙縣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電話掛了。
徐慧茹握著手機，站在山路上，一動不動。
羅小天遠遠地看著她，看見她的背影，看見山風吹動她的頭髮，看見霧氣從她身邊湧過，湧向更遠的山谷。
他慢慢走過去，站在她旁邊，沒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徐慧茹忽然說：“剛才的電話，是省委秦副書記。”
羅小天愣了一下。
省委副書記親自打電話？
“他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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