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。
周建國坐在沙發上，手裡的菸頭微微顫抖。菸灰掉下來，落在他的睡褲上，他都沒察覺。
羅小天站在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劉震天死在凌晨西點。”羅小天說，“凌晨三點多，韓鐵軍來你家找他。你不知道劉震天死了，所以你告訴他‘不在’。”
周建國沒說話。
“可是剛才。”羅小天繼續說，“你說的是‘那天晚上，劉震天沒來我家’。你知道他那天晚上死了，所以你知道他不可能來。”
周建國的手指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所以。”羅小天慢慢說，“你早就知道劉震天死了。在韓鐵軍來你家之前，你就知道。”
周建國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裡的精明和圓滑己經不見了，只剩下恐懼和慌亂。
“我……我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……”他說，“劉秘書打電話告訴我的……”
“劉志文？”李子璇問。
周建國點點頭。
“他幾點給你打的？”
周建國想了想：“早上六點多……六點半左右……”
李子璇看著他：“劉震天西點死的，劉志文西點半到的現場。他六點半給你打電話，正常。但問題是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盯著周建國的眼睛。
“韓鐵軍三點多來你家的時候，你還不知道劉震天死了。那你為什麼那麼肯定地告訴他，‘劉震天不在’？”
周建國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羅小天接過話頭：“兩種可能，第一種，你知道劉震天那天晚上不會來，因為你們之前約好了，或者你知道他有別的安排。第二種——”
他盯著周建國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你知道他死了，在韓鐵軍來之前，你就知道。”
周建國額頭上的汗珠冒出來了。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他的聲音都在抖，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是第二天才知道的……”
李子璇忽然問：“韓鐵軍來找劉震天，是為什麼？”
周建國搖搖頭：“我不知道……他什麼都沒說……”
“他沒說，你就沒問？”羅小天說，“深更半夜，一個臉上有疤的人來找劉震天，你不好奇？”
周建國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苦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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