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箱子？”
韓鐵山嘴角又動了動。
“別裝了。”他說，“你今天去烏蒙村，不就是去找那個箱子的線索嗎？那個女書記讓你去的，對吧？”
羅小天沒說話。
韓鐵山往後靠了靠，看著天花板。
“西十年了。”他說，“那個箱子，藏了西十年。我哥找了它十年，我也找了它三年。現在劉震天死了，所有人都冒出來了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羅小天。
“你知道那箱子裡是什麼嗎？”
羅小天搖搖頭。
韓鐵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夜色很深，遠處烏蒙山的輪廓隱沒在霧氣裡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西十年前。”他慢慢說，聲音像是在回憶，又像是在唸一段古老的經文，“烏蒙山裡有一支游擊隊。他們在這山裡打了八年仗，從日本人手裡，從國民黨手裡，繳了一批東西。”
羅小天等著他繼續。
“那批東西。”韓鐵山說，“有金條，有銀元，有玉器，有古董字畫。都是當年從地主老財那裡抄來的，還有一些是老百姓捐的，說是支援革命。原本是要上交的，但解放前夕，交通斷了，送不出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窗外。
“游擊隊撤走的時候，把東西藏在了山裡。交給了最信任的人——一個嚮導。那個嚮導，就是劉震天的爹。”
羅小天心裡一震。
劉震天的爹。
那個老獵戶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。”韓鐵山說，“劉震天的爹把東西藏起來了，藏在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地方。他死的時候，把秘密傳給了劉震天。”
羅小天想了想。
“那劉震天為什麼不去取？”
韓鐵山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“因為他不敢。”他說，嘴角帶著一絲嘲諷，“那批東西，太燙手了。劉震天這個人，膽子大，但腦子也清醒。他知道，那東西一旦現世，他活不過三天。所以他寧可讓它爛在山裡，也不敢動。”
羅小天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
韓鐵山看著他，眼神很深。
“現在。”他說，“劉震天死了，那個秘密，知道的人就剩下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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