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屋裡轉了一圈，看了每個房間。
樓上是臥室，有三間。主臥很大，帶衛生間和衣帽間，次臥小一點，也帶衛生間。還有一間客房，更小，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。
書房在二樓樓梯口。
書房不大，一面牆是書櫃，裡面擺滿了書，有新的有舊的，有的是精裝本，有的是平裝本。
另一面牆是窗戶，能看到外面的花園。中間是一張書桌，紅木的，很大，上面放著電腦和一摞檔案。
羅小天翻了翻那些檔案，都是公司的業務資料，沒什麼特別的。
衛生間也看了，樓上樓下各兩個，都很乾淨，沒什麼異常。
回到客廳，羅小天又蹲下來，看著那個人形。
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。
死者死在這兒，躺在這兒，掙扎過。
為什麼掙扎？
頸骨折斷，一擊斃命，不應該有掙扎的時間。那種手法他見過，黑夾克殺人的時候，咔嚓一聲，人就軟了，根本來不及掙扎。
除非……
他站起來，看著沙發。
沙發是真皮的，深棕色的，很大，能坐五六個人。他走過去，仔細看著沙發靠背。
有痕跡。
很淡，幾乎看不出來，但他看見了。
那是兩個淺淺的印子，像是有人用手按過。印子不大，大概手掌大小，位置在靠背的上半部分，離頂端不遠。
他蹲下來，看著那個印子。
位置不對。
如果是正常坐著，手按的地方應該更低。大概在腰部的位置，或者稍微高一點，但不會這麼高。
這兩個印子，位置偏高，大概在肩膀的高度。像是有人站在沙發後面，用手撐著沙發靠背，身體前傾。
他站起來，繞到沙發後面。
沙發後面是一堵牆，白色的，刷著乳膠漆。牆上掛著一幅畫，畫的是向日葵，金黃色的，梵高的那種風格。畫框是木頭的，深棕色的，看起來很重。
畫有點歪。
左邊比右邊低了一點點，大概一釐米的樣子。
他伸手，把畫框扶正。
然後他看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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