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一招每一式都在調動那股熱流。
那股熱流越來越強了。
每天早上打拳的時候,他能感覺到那股氣在身體裡流動,從丹田出發,沿著經脈走遍全身,最後再回到丹田。
越走越順,越走越強。有些以前練不會的動作,現在慢慢能做了。有些以前想不通的地方,現在忽然就明白了。
還差最後兩成。
那兩成像是隔著一層窗戶紙,捅不破。他能感覺到那層紙的存在,薄薄的,就在眼前。但每次想衝過去,那股熱流就會變得紊亂,在身體裡亂竄,像是要造反一樣。
他知道自己缺什麼——缺時間,缺靜心,缺一個不受打擾的環境。可他不敢練得太深,怕出問題。韓鐵軍就是因為練得太深,走火入魔,最後死在山洞裡。
他不想走那條路。
所以每天就打打拳,養養氣,不強求。
吃完早飯,他有時候去公園坐坐,有時候去圖書館看書,有時候就在家裡待著。
公園裡有個老頭,姓王,七十多歲了,每天在那兒打太極。打了幾十年,打得很好,動作標準,行雲流水。
羅川有時候站在旁邊看,看他的動作,看他的呼吸,看他的神態。看著看著,就看出點門道來——這老頭,也有氣。雖然不強,但確實有。
有一天,老頭打完拳,看見他在旁邊,走過來跟他聊天。
“小夥子,你也練?”
羅川笑笑:“隨便練練,瞎比劃。”
老頭打量了他一下,忽然說:“你練的不是太極。”
羅川心裡一動。
“你練的什麼,我看不出來。”老頭說,“但你的氣,比我的強。”
羅川愣住了。
這老頭,居然能看出氣?
老頭笑了笑,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年輕人,藏好。這世道,什麼人都有的。”
說完就走了。
羅川站在那兒,看著他的背影,半天沒動。
從那以後,他很少去公園打拳了。就在家裡練,關著窗戶,拉上窗簾,誰也看不見。
中午隨便吃點。
有時候自己做,煮個面,炒個菜,簡單對付。有時候叫外賣,想吃什麼點什麼,反正不缺錢。外賣小哥送到門口,他開啟門,接過袋子,說聲謝謝,然後關上門。
下午睡一覺,或者看看電視。電視裡什麼都有,新聞,電視劇,綜藝節目,看得他眼花繚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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