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幫人不會放棄。
他們在山洞裡死了西個人，東西丟了，肯定要查。他們會查到那個山洞，會查到那些屍體，會查到韓鐵山。然後他們會查羅小天——那個跟韓鐵山一起出現的人。
但他們不會查到羅川。
羅川是一個不存在的人，假身份證，假手機號，假住址。在這個城市裡，沒有人認識他，沒有人知道他從哪兒來，要到哪兒去。
就算他們查到燕京，查到這個小區，也查不到他。因為“羅川”這個人，本來就不存在。
有一天，他去逛潘家園。
潘家園是個大市場，賣什麼的都有。古董，字畫，舊書，老物件，亂七八糟堆在一起。
人很多，很熱鬧，到處都是討價還價的聲音。攤販們扯著嗓子喊，買家們蹲在地上翻，還有人拿著放大鏡仔細看，像是能看出什麼寶貝。
他逛了一圈，在一個賣舊書的攤位前停下來。
攤主是個老頭，七十多了，戴著老花鏡，手裡拿著一本破書在看。那書破得不成樣子，封面都沒了，書頁發黃發脆，一碰就要碎。老頭看得入神，連他站在面前都沒發現。
他翻了翻那些書，都是些普通的舊書，沒什麼特別的。有《紅樓夢》，有《水滸傳》，有《三國演義》，還有一堆不知道什麼年代的雜誌，積滿了灰。
他正想走，忽然看見角落裡有一本薄薄的小冊子，夾在一堆爛書中間，只露出一個角。
他抽出來看了看。
封面己經爛了，看不清字。裡面畫著一些圖，像是人體的經絡，又不太像。
線條歪歪扭扭的，穴位的位置也怪怪的。字跡很潦草，像是隨手寫的，認不出來。紙張發黃發脆，比那老頭手裡的書還破。
“這個多少錢？”他問。
老頭抬起頭，眯著眼睛看了看那本小冊子。
“那個啊，你給五十吧。也不知道是什麼，放了好多年沒人要。可能是哪個老中醫的筆記，看不懂。”
羅川掏出五十塊錢，遞給他，把那本小冊子收起來。
回到住處，他關上門，拉上窗簾，坐在沙發上，仔細看了看那本小冊子。
確實跟《九元針》有點像，但又不完全一樣。有些穴位的位置不一樣，有些經絡的走向也不同。
他試著按照上面的圖運氣，那股熱流忽然變得紊亂起來，在身體裡亂竄，像是有無數條蛇在到處鑽。
他趕緊停下來，深吸幾口氣，讓那股氣慢慢平靜。
好險。
這東西，是假的。
他笑了笑，把那本小冊子扔進垃圾桶。
燕京這地方，真真假假，什麼都有。你以為是寶貝，結果是假的。你以為是假的，結果是真的。誰也分不清。
一個多月後的一天晚上，他在樓下的小飯館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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