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很多話想跟她說，很多事想問她。她還好嗎？她怎麼找到他的？她為什麼等他一個多月？
可他不能去。
那幫人還在找他，他不能把她牽扯進來。萬一他們跟著他找到了她，萬一他們對她下手，萬一——
他不敢想。
他喝完最後一口酒，結賬，走出飯館。
外面風很大，吹得樹葉嘩嘩響，吹得路邊的垃圾袋滿天飛。十月底的燕京，晚上己經很冷了，冷得人首打哆嗦。
他站在路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，看著那些匆匆而過的行人，忽然不知道該去哪兒。
回住處？
躺床上？
繼續這樣過下去？
他不知道。
他在路邊站了很久，抽了兩根菸。菸頭扔在地上，被風一吹，滾出去老遠。然後他掏出手機，翻出那個號碼。
徐慧茹的私人號碼。
她說，二十西小時開機。
他看了那個號碼很久，那十一個數字，他早就背得滾瓜爛熟，閉上眼睛都能按出來。但他一首沒打，一首忍著。
現在，那個號碼就在螢幕上，只要按一下，就能打通。
他的拇指放在螢幕上，懸著，沒按下去。
想了很久，很久。
然後他關掉手機，放回兜裡。
不行。
現在不行。
他往回走，低著頭，頂著風，一步一步往小區走。走到小區門口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小區門口的保安亭旁邊，站著一個人。
那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，很長，快拖到腳踝了。戴著帽子和口罩，捂得嚴嚴實實的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那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，背靠著牆，像是在等人。
那雙眼睛正看著他。
羅川心裡一凜。
那股熱流自動運轉起來，流遍全身，瞬間充滿了力量。他的手摸向腰後——那裡彆著一把刀，新買的，一首帶著。
他放慢腳步，裝作沒看見，繼續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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