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咖啡館裡很安靜。
只有輕柔的音樂在流淌，是一首不知道什麼名字的鋼琴曲，叮叮咚咚的，像是泉水在石頭上跳。
偶爾傳來咖啡機的蒸汽聲，嘶嘶的，很輕。還有鄰桌低低的說話聲，聽不清在說什麼，但感覺很溫暖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
路燈把街道照得昏黃，一棵棵法國梧桐站在路邊，葉子己經掉得差不多了，光禿禿的枝條在風裡搖晃。偶爾有計程車駛過，輪胎碾過路面，發出沙沙的聲音，很快又消失在夜色裡。
羅小天坐在那兒，看著對面的徐慧茹。
她還是那麼好看。
一個月不見，瘦了一點，但更好看了。眼睛還是那麼亮，像兩顆黑寶石，裡面有光。
皮膚還是那麼白，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，像是上好的瓷器。嘴唇還是那麼好看，薄薄的，紅紅的，微微翹著，像是在笑。
頭髮披散著，被咖啡館的燈光一照，泛著柔和的光。那些光在髮絲間跳躍，像是活的一樣。
“看什麼？”徐慧茹問。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眼睛從杯沿上方看著他。
“看你。”羅小天說，“好看。”
徐慧茹又臉紅了。
那紅來得很快，從臉頰一下子湧上來，像是誰在她臉上灑了一層胭脂。
“你能不能正經點？”她說，放下杯子，瞪著他。但那瞪裡沒有怒氣，只有一點無奈，一點害羞。
“我很正經啊！”羅小天說，一臉無辜，“誇你好看，這是最正經的話了。”
徐慧茹瞪了他一眼，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
那個翹，出賣了她。
“行了，別貧了。”她說，“說正事，你那些東西呢？那個袋子？”
羅小天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知道袋子？”
徐慧茹看著他。
“李子璇說的。”她說，“她說那個箱子裡的東西，被你拿走了。金條，玉器，還有那兩本書。”
羅小天沉默了幾秒。
“書燒了。”他說，“金條和玉器，我埋老家了。”
徐慧茹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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