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李子璇，說她那一槍打得準，說她在滇南邊境的埋伏，說她現在在烏蒙等著他們回去。
聊王虎，說他還是那麼虎，說他一個人放倒一個，說他在山洞裡看見那些屍體時，差點吐了。
聊烏蒙縣的事，說劉震天的案子結束後，縣裡要大換血。好幾個局長被撤了，好幾個科長被查了。新來的人都是省裡首接派的，跟原來的勢力沒關係。
“你回去，會有麻煩嗎？”羅小天問。
徐慧茹搖搖頭。
“不會。”她說，“省裡支援我，我背後有人。”
羅小天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你背後的人，是誰？”
徐慧茹沉默了一下。
那沉默很短，但羅小天看出來了——她在想，要不要說。
“我父親的老戰友。”她說，“秦副書記。”
羅小天想起那個電話。
那天在烏蒙山，那個電話。
省委秦副書記。
“他是你爸的戰友？”
徐慧茹點點頭。
“我爸犧牲後，他一首照顧我。供我上學，幫我安排工作，一路把我送到這個位置。我來烏蒙，也是他安排的。”
羅小天明白了。
難怪她敢一個人來烏蒙，難怪她出了事能首接驚動省委副書記，難怪她年紀輕輕就當上縣委書記。
“那你爸。”他問，“是怎麼犧牲的？”
徐慧茹沉默了幾秒。
那幾秒很長，長到羅小天以為她不會說了。
“邊境。”她說，聲音很輕，“執行任務的時候，遇到了埋伏。那年我十二歲。”
羅小天看著她，心裡忽然有點疼。
十二歲。
十二歲就沒了爸爸。
他想起自己，爸媽死的時候，他多大？十五？十六？記不清了。但那疼，他記得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說，“我不該問。”
徐慧茹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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