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的早晨，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黃色的線。
那道線很細，很亮，像是一把金色的刀，把昏暗的房間切成兩半。光線裡有無數細小的灰塵在飛舞，飄飄蕩蕩，上上下下，像是活的一樣。
羅小天躺在床上，看著那道線發呆。
昨晚一夜沒睡好。
腦子裡全是徐慧茹，她親他那一下，軟軟的，暖暖的，像是有電流從臉上傳遍全身。
他親她額頭那一下，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巴微微張著，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。
兩個人站在酒店門口的樣子，她的臉紅得像蘋果，她的笑好看得像花開，她說的那些話，每一句都在他腦子裡轉。
他摸了摸額頭，那個地方還熱著。
像是還留著她的溫度。
手機忽然響了。
那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。羅小天拿起來一看，是個陌生號碼，烏蒙省的區號。
他心裡一動。
“喂？”
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，冷冰冰的，像是冬天的風颳過冰面。
“羅小天，是我。”
羅小天愣了一下，那個聲音他太熟悉了，在特戰旅的時候聽過無數次。每次聽見這個聲音，就意味著接下來要吃苦頭了。
“李……李教官？”
李子璇。
“嗯。”那邊說，聲音還是那麼冷，“你現在在燕京？”
羅小天心裡一緊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李子璇沉默了一秒，那一秒很長，長得羅小天手心都出汗了。
“我查到了那個給你辦假證的人。”她說，每個字都像冰塊一樣砸過來。
“在省城，一個地下室，門口掛著‘打字影印’的牌子。他交代了，說有個年輕人花了一千塊，辦了個叫羅川的身份證，去了燕京。還說你長得挺精神，就是有點緊張，一看就是第一次幹這種事。”
羅小天心裡一沉。
媽的，那個禿頂不是說做得天衣無縫嗎？不是說能進系統，能坐高鐵，能住酒店，沒人看得出來嗎？
“你還查到了什麼？”他問，聲音有點緊。
李子璇又沉默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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