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李子璇那句話——“從現在起，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當時聽著就有點彆扭，現在被徐慧茹這麼一說，更彆扭了。
“那只是口誤。”他辯解道，“她後來補了一句，‘我說的是手下’。”
徐慧茹笑了，笑得更大聲了。
“口誤？”她說，“閻王李子璇，出了名的一字千金，從不多說一個字。她會口誤？”
羅小天愣住了。
對啊。
李子璇打電話，從來不說廢話。她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有用的。她會口誤？
“所以。”徐慧茹看著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你得小心點，那位冷美人，對你有意思。”
羅小天沉默了幾秒。
“慧茹。”他說，“你這是吃醋了？”
徐慧茹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的臉紅了。
那紅從臉頰湧上來，一首紅到耳根，到脖子。在燈光下，那紅色格外明顯，像是一朵桃花開在臉上。
“誰……誰吃醋了？”她說，聲音有點急，“我這是提醒你！”
羅小天笑了。
“好，好，提醒我。”他說，“我記住了。”
徐慧茹瞪了他一眼，但眼睛裡沒有怒氣，只有一點害羞，一點惱羞成怒，還有一點別的什麼。
那種別的什麼，他看懂了。
他伸手，把她攬進懷裡。
徐慧茹靠在他胸口，沒說話。
兩人就這麼站著，在窗邊，在夜色裡。
窗外很安靜，偶爾有風颳過，吹得樹枝沙沙響。遠處有一輛夜班公交車駛過，車燈在黑暗裡慢慢移動，像一隻發光的甲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徐慧茹忽然開口。
“李子璇的父親來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悶悶的，從他胸口傳來，“你以後的路，會好走很多。”
羅小天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也會更難走。”徐慧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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