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璇點點頭。
“初步判斷，是他買貨的錢。”她說，“三百萬，買不了太多，但足夠證明他有問題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王虎撓了撓頭。
他撓頭的時候，總是這樣，一隻手插進頭髮裡，使勁撓，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撓出來。
“李隊。”他說，“這案子，怎麼越查越大了？一開始是兇殺案，後來牽扯到職業殺手，現在又冒出金三角的大毒梟。咱這是查案呢，還是拍電影呢？”
李子璇沒理他，看著羅小天。
“你在現場找到的攝像頭。”她說，“不是普通的偷拍裝置，技術科的人看了，是專業級的，帶雲端儲存，即時傳輸。那種裝置，市面上買不到，都是特製的。”
羅小天心裡一動。
“接收端在哪兒？”
李子璇看著他，眼神很深。
“技術科查了IP。”她說，“最後定位在緬甸，具體位置不知道，但可以肯定，影片是傳到那邊去的。”
羅小天沉默了幾秒。
他想起了那個黑夾克。
那個從境外來的，給陳麻子幹活的人。那個動作快得像鬼魅，殺人不眨眼的人。那個臉上沒有表情，眼神冷得像冰的人。
“那個攝像頭。”他說，“是黑夾克裝的？”
李子璇點點頭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她說，“他殺了錢老闆，但攝像頭不是他裝的。是之前就裝好的。他只是在合適的時候，進去殺人。”
羅小天想了想。
“那裝攝像頭的人，跟坤沙有關？”
李子璇看著他，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東西。那東西很複雜，有肯定，有疑慮，還有一點別的什麼。
“有可能。”她說，“錢老闆跟坤沙做生意，坤沙信不過他，派人監視他。很正常。這種毒梟，誰都不信，誰都防著。”
王虎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那黑夾克呢？”他問，“他是坤沙的人？”
李子璇搖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但他以前給陳麻子幹活，陳麻子跟坤沙有沒有關係，我們還沒查到。陳麻子死了，線索斷了。”
羅小天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陳麻子死了，黑夾克跑了，現在又冒出一個坤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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