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調出另一個角度的畫面。
那是航站樓入口的攝像頭，角度更好一點。拍到了那個人的正面。
還是看不清。
帽簷壓得很低，遮住了額頭和眉毛。口罩遮住了鼻子和嘴。只露出一雙眼睛。那雙眼睛很普通，不大小，單眼皮，眼珠是黑色的。在鏡頭裡，那雙眼睛眨了一下，然後看向別處。
“媽的。”王虎說，湊近了看，“捂得真他媽嚴實，這人是專業幹這個的，知道怎麼躲攝像頭。”
羅小天盯著那雙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那雙眼睛，他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很熟悉的感覺，但想不起來是誰。
“等等。”他說，“往回倒一點。”
年輕人倒回去。
畫面回到那個人下車的瞬間，他從計程車上下來，站首了身體，左右看了看，然後往前走。
羅小天盯著螢幕，看著那個人走路的姿勢。
走路的樣子……
肩膀的晃動，步子的節奏，落地的力度。
他忽然想起韓鐵山。
韓鐵山走路，也是這樣。腰挺得筆首，像一根標槍。步子不大但很快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像是丈量過的。落地的時候，腳跟先著地，然後過渡到腳尖，很有彈性。
那天晚上在山洞裡，韓鐵山就是這樣走路的。在黑暗中，他走在前頭，步子很穩，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“是他。”他說，聲音有點啞。
王虎愣了一下。
“誰？”
羅小天沒說話，盯著螢幕上的那個身影。
那個人，走路的姿勢，跟韓鐵山一模一樣。
可韓鐵山死了。
死在他面前。
死在山洞裡，靠坐在洞壁上，眼睛閉著，像是睡著了。
那這個人是誰？
“能查到那個虛擬號碼嗎？”他問。
年輕人點點頭，在另一臺電腦上敲了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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