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了按鈕，電動門緩緩開啟。
那門是黑色的，鐵藝的，向兩邊滑動，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車子開進去，在小區裡慢慢轉。
聽雨軒還是那個聽雨軒。
一棟棟別墅掩映在樹叢中，安靜得很。那些樹都是名貴的品種，有桂花、玉蘭、香樟，長得又高又大。
別墅有歐式的，有中式的，有現代的，各式各樣。有的亮著燈，有的黑著。亮著的窗戶裡透出暖黃色的光，偶爾能看見人影晃動。
路燈亮著，照著空蕩蕩的街道。那路燈也是歐式的，黑色的鐵桿，白色的燈罩，發出柔和的光。每隔幾十米就有一盞，把整個小區照得亮堂堂的。
偶爾有狗叫，從遠處傳來，一聲一聲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
羅小天讓王虎把車停在路邊，兩人下車，走到孟小薇那棟別墅門口。
三號別墅。
就是劉震天死的那棟。
現在拉著警戒線，黃色的帶子己經褪色了，有的地方斷了，耷拉著。風一吹，那帶子就飄起來，像是鬼魂的手臂。門窗都關著，裡面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見。窗簾拉著，厚厚的，不透一點光。
羅小天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棟房子。
那天晚上，劉震天就死在裡面。凌晨西點，心臟病突發，死在孟小薇的床上。
幾個小時後，有人用虛擬號碼叫了他的車，把他引到機場，讓他救了徐慧茹。
那個人，會不會跟劉震天的死有關？
“想什麼呢？”王虎問，站在他旁邊，也看著那棟房子。
羅小天搖搖頭。
“在想。”他說，聲音很沉，“那個神秘人，會不會是劉震天的人？”
王虎愣了一下。
“劉震天的人？劉震天不是死了嗎？”
羅小天點點頭。
“他是死了。”他說，“但他活著的時候，肯定有自己的人。秘書，司機，保鏢，什麼人都有。劉志文被抓了，但其他人呢？他當縣委書記那麼多年，肯定有一批心腹。”
王虎想了想。
“你是說，劉震天安排了人，去救徐慧茹？”
羅小天搖搖頭。
“不是他安排的。”他說，“他死的時候，徐慧茹還沒來呢。是別人安排的。劉震天死了，但他留下的人還在。
那個人，可能是劉震天的舊部，或者是他信得過的人。他知道有人要殺徐慧茹，所以把我引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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