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那幾秒很長，長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王虎撓了撓頭，他的手插進頭髮裡，使勁撓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“那會不會是……”他說，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“會不會是什麼？”李子璇問，轉過身看著他。
王虎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羅小天。他的眼神有點躲閃，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。
“會不會是……”他吞吞吐吐地說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韓鐵山沒死？”
羅小天愣了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說，語氣很肯定，“我親眼看見他死的，他靠坐在洞壁上，眼睛閉著，渾身是血。我摸過他的脈搏，涼的。我合上他的眼睛，硬的。他死了。”
王虎撓了撓頭。
“那會不會是……”他又吞吞吐吐起來，“韓鐵軍沒死？”
羅小天搖搖頭。
“更不可能。”他說，“韓鐵軍在那暗洞裡，只剩一把骨頭了。我親眼看見的，還有他的證件。那骨頭都發黑了，死了至少好幾年。不可能是活的。”
王虎不說話了。
李子璇看著羅小天，眼神很深。
那眼神里有東西在閃。是什麼？羅小天不知道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。”她說，聲音很慢，像是斟酌著每個字，“那個神秘人，可能是韓鐵山和韓鐵軍的戰友？”
羅小天愣住了。
戰友？
“他們倆在部隊待了那麼多年。”李子璇說，走回辦公桌前坐下。
“肯定有戰友，那些戰友，有的還在部隊，有的退役了，有的跟韓鐵山一樣，在幹自己的事。如果韓鐵山生前安排了什麼，交給戰友去做，很正常。”
羅小天想了想。
有可能。
韓鐵山在山洞裡說過，他一首在跟蹤那幫人。他跟了三年，從滇南跟到烏蒙，跟了三年。三年時間，他不可能一個人。他有幫手，有線人，有信得過的人。
那個人，可能就是他的戰友。
“可那個人為什麼要救徐書記？”他問。
李子璇搖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但韓鐵山跟劉震天有關係，劉震天跟徐慧茹有關係。說不定，韓鐵山知道些什麼，不想讓徐慧茹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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