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，有無奈，有認命，還有一點點好笑——他們倆，一個特戰旅出來的，一個幹了五年刑警的，現在被一個女人訓得像小學生。
“是。”羅小天說。
“是。”王虎也說。
李子璇點點頭。
那點頭的動作很輕，但兩人都知道，這事兒沒完。
“王虎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王虎一激靈，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。
“到！”
“你在縣裡幹了幾年刑警？”
王虎愣了一下。這問題來得突然，他有點摸不著頭腦。
“五……五年。”
李子璇看著他，那目光像釘子一樣把他釘在牆上。
“五年刑警，不知道值班期間不能喝酒？”
王虎低下頭。他的脖子像斷了似的，腦袋垂下去，看著自己的腳尖。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還喝？”
王虎不說話了。他無話可說。
李子璇又看向羅小天。
“你呢？剛來幾天，就跟老同志學喝酒？”
羅小天張了張嘴，想解釋，又覺得解釋沒用。他確實喝了，不管什麼理由，喝了就是喝了。
“李隊，我們……”
“你們什麼？”李子璇說，聲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你們以為這是在部隊？出了任務可以喝兩杯慶祝？這是刑警隊，二十西小時待命。
萬一這會兒有案子，你們這身酒氣，怎麼出現場？人家受害人看你們這樣，能信任你們？”
兩人都不說話了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只有窗外的風聲。那風聲嗚嗚的，像是有人在哭。
李子璇看著他們，沉默了幾秒。
那幾秒很長，長得兩人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砰砰砰，砰砰砰，像敲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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