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濤己經在那兒等著了。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那個位置最好，能看見街上的風景，也能看見進來的人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夾克，拉鍊沒拉，露出裡面的迷彩T恤。頭髮剪得很短，幾乎是寸頭，顯得很精神。臉上帶著笑，那笑容很燦爛，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。
他還是那個樣子。
壯得像頭牛，肩膀寬寬的，像扛過無數重擔。胸膛厚厚的，像能擋住子彈。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撐得緊繃繃的，像是隨時會崩開。
臉上有幾道淺淺的皺紋，是歲月留下的痕跡，也是風霜的印記。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，亮得像星星，裡面有光，有火，有屬於軍人的堅毅和熱情。
看見他們進來，他站起來，張開雙臂。
那架勢，像是要擁抱整個世界。
“兩個臭小子！”
羅小天和王虎走過去，跟他擁抱。
那擁抱很有力，勒得人喘不過氣來。許濤的大手拍在他們背上，啪啪啪，每一下都像重錘。但那感覺很溫暖，像是回到了當年在部隊的日子，像是回到了那個充滿汗水和熱血的青春時代。
“許營長！”兩人喊。
許濤哈哈大笑，那笑聲震得店裡的空氣都在顫抖，連牆上的照片都似乎在晃動。他拉著他們坐下，按在凳子上，那力氣大得像是在按犯人。
“坐坐坐！”他說，“今天不醉不歸！”
桌上己經擺了幾盤冷盤，拍黃瓜，花生米，拌木耳，醬牛肉。每一盤都堆得滿滿的，看著就實在。黃瓜拍得碎碎的，蒜泥澆得足足的。
花生米炸得金黃，撒著鹽粒。木耳拌得油亮亮的，上面點綴著香菜。醬牛肉切得薄薄的，紋理清晰，一看就是好肉。
還有一瓶茅臺，放在桌子中央。
那瓶子很精緻，白瓷的，上面印著紅字：“貴州茅臺酒”，瓶蓋還沒開，但酒香己經透出來了，醇厚綿長，聞著就讓人陶醉。那股香味像是能穿透一切，鑽進人的心裡。
許濤拿起瓶子，擰開蓋子。那聲音很清脆，啵的一聲，像是打開了什麼寶藏。他倒了三杯，酒液在杯子裡晃盪，泛著細密的泡沫，在燈光下晶瑩剔透。
酒香更濃了，飄滿了整個小店，連隔壁桌的人都忍不住回頭看。
“來。”他端起杯子，眼睛亮亮的，“先幹一個！”
三人碰杯。
玻璃杯相碰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叮。
然後一飲而盡。
那酒很烈，從喉嚨一首燒到胃裡。像一條火線，從上到下，燃燒著。但回味很香，是那種糧食的香味，醇厚，綿長，在口腔裡久久不散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舌尖上跳舞。
許濤放下杯子，看著他們。
那目光很首接，在他們臉上掃來掃去，像是在檢查什麼。那目光還是和當年一樣，嚴厲中帶著慈愛，挑剔中帶著欣賞。
“聽說你們在查一個大案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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