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秒裡,他看著窗外,一動不動。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下來了,路燈亮起,昏黃的光照在街道上。偶爾有行人走過,影子拉得很長,被燈光拖成一縷一縷的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裡,有一種神秘的東西。像是藏著什麼秘密,又像是早就知道什麼。
“巧了。”他說,“我這兒正好有個線索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。
那一眼裡,有驚訝,有期待,還有一點不敢相信。
“什麼線索?”
許濤放下杯子,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。他嚼得很慢,咯嘣咯嘣響,像是在吊胃口,也像是在回憶。
“一個星期前。”他說,慢慢開口,“我們營在雲南邊界搞野外生存集訓。”
他頓了頓,又喝了一口酒。
“那片林子。”許濤說,眼睛裡露出回憶的神色,那神色裡有懷念,有感慨,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。
“你們都知道,又深又密,連鳥都飛不出去。樹又高又大,遮天蔽日,陽光根本照不進來。
地上全是落葉,厚厚的一層,踩上去軟綿綿的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到處都是蟲子和蛇,還有野獸的叫聲,晚上瘮人得很,像是有鬼在哭。”
他又夾了一顆花生米,咯嘣咯嘣地嚼著。
“我們在裡頭待了五天,吃蟲子,喝露水,日子過得像野人。早上起來,臉上全是露水,衣服溼透了,能擰出水來。晚上睡覺,輪流站崗,不敢閤眼,生怕有野獸偷襲。那種日子,你們懂的。”
王虎笑了。
那笑裡有一絲懷念,也有一絲慶幸——幸好現在不用過那種日子了。但那懷念是真的,那種苦日子,現在想起來,都是寶貴的記憶。
“那您還能抓到毒販?”
許濤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有力,像刀子一樣,但刀子後面是笑意。
“你小子別打岔。”他說,又喝了一口酒,“第五天晚上,我們的人在一片林子裡發現兩個鬼鬼祟祟的傢伙。
牽著馬,揹著大包,走得飛快,一邊走一邊回頭看,一看就不是好人。那鬼鬼祟祟的樣子,隔著二里地都能看出來。”
他放下杯子,手在空中比劃著。
“我們的人悄沒聲地跟上去,跟了半個小時。那兩個人一點沒發現,還在那兒嘀咕,說什麼‘這次貨多’、‘能賺大錢’。
後來到了一片空地,他們停下來,開始卸包。我們的人就衝上去,把他們按住了。”
羅小天聽著,心裡一動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?”許濤笑了,那笑裡有一絲得意,“一搜,你猜怎麼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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