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香味很淡，很好聞。
像是某種花香，又像是洗髮水的味道，清清淡淡的，讓人心裡很舒服。
李子璇繫著繫著，忽然停住了。
她看著那條領帶，看著羅小天，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什麼。
那是什麼？羅小天看不懂。像是回憶，像是感慨，又像是別的什麼。
那一瞬間，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時候，她剛結婚不久。丈夫要出席一個重要場合，她陪他去買西裝。也是在這樣一家店裡，她給他挑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，幫他系領帶。
那時候，他也是這樣低著頭，她也是這樣站在他面前，手指靈巧地打著結。
那時候，她還很幸福。
她記得丈夫那天很高興，穿著新西裝在鏡子前照了很久，問她好不好看。她說好看，他就笑，笑得像個孩子。
後來，他犧牲了。那套西裝，還掛在衣櫃裡，再也沒人穿過。有時候她開啟衣櫃，看見那套西裝，就會想起他，想起那些日子。
現在，她又站在另一個男人面前，幫他系領帶。
這個男人，比她小六歲。是她的兵，她的下屬。他長得比丈夫高，比丈夫帥，身上有一種成熟的男人味，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。
那種魅力不是張揚的，而是內斂的，藏在眼睛裡的，藏在話語間的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羅小天。
羅小天也看著她。
兩人的目光相遇。
那一瞬間，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店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的嗡嗡聲，很輕很輕。燈光柔柔地照著他們，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，靠得很近。
然後李子璇低下頭，繼續系領帶。
她的手指重新動起來，打好了最後一個結。
“好了。”她說，聲音有點啞。
她退後一步，看著他。
羅小天站在那兒，穿著銀灰色的西裝，繫著深紅色的領帶，整個人帥氣逼人。那雙眼睛亮亮的，帶著一點笑意，像是兩汪清泉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李子璇點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
那兩個字說得很輕，但很真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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