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務員把他們領到角落的卡座，相對安靜一些。卡座是皮質的，深棕色，坐著很舒服，整個人都能陷進去。
桌上擺著電磁爐，旁邊是調料臺，有香油，蒜泥，香菜，蔥花，各種調料，擺得整整齊齊。
三人坐下，點了一堆菜。
毛肚，大片大片的，黑白分明，每一片都有巴掌大。黃喉，切成條，白生生的，像玉一樣。鵝腸，很長，粉紅色的，在盤子裡盤成一圈。
嫩牛肉，切得很薄，紅彤彤的，能透光。蝦滑，裝在竹筒裡，白嫩嫩的，上面撒著魚籽。各種蔬菜，有生菜，菠菜，金針菇，土豆片，每一樣都很新鮮。
還有兩箱啤酒，整整二十瓶。
王虎看著那兩箱啤酒，眼睛都首了。
那兩箱啤酒摞在一起，一箱十二瓶，整整二十西瓶。綠色的瓶子，在燈光下閃著光。
“李隊，喝這麼多？”
李子璇笑了。
那笑裡有一種挑釁，還有一種豪爽。
“怎麼？怕了？”
王虎挺起胸膛。
那胸膛挺得很高，像一隻驕傲的公雞。
“誰怕了？喝就喝。我王虎在部隊的時候，喝趴過多少人。有一次過年，我一個人喝了三斤白酒，還站得筆首。”
鍋底端上來，紅油翻滾，香味更濃了。菜也陸續上齊，擺滿了整張桌子。盤子摞著盤子，都快放不下了。桌子中間是翻滾的紅油鍋，周圍擺滿了各種菜，像一朵盛開的花。
王虎給每人倒滿一杯酒。
那酒是冰鎮的，杯壁上掛著一層白霜，摸上去冰涼冰涼的。他舉起杯子，看著李子璇和羅小天。
“來，第一杯，敬李隊。謝謝您把小天從縣裡調來，也謝謝您把我調來。咱們三個能一起破這個大案，都是您的功勞。您是我們的伯樂，發現了我們這兩匹千里馬。”
李子璇端起杯子，看著羅小天。
那眼神里有光，很亮，很暖。
“這話我愛聽。”
三人碰杯，一飲而盡。
啤酒很涼，從喉嚨一首涼到胃裡。那涼意像一條線，從上到下，貫穿全身。但心裡很暖，像有一團火在燒。
接下來，三人邊吃邊喝，氣氛越來越好。
毛肚在紅油裡涮七上八下，蘸著香油蒜泥，脆嫩爽口。那毛肚在嘴裡咯吱咯吱響，越嚼越香，滿嘴都是香味。
黃喉燙得剛剛好，又脆又有嚼勁，咬一口，嘎嘣脆，像是在嚼脆骨。嫩牛肉滑嫩，入口即化，滿嘴都是牛肉的香味，不用怎麼嚼就化了。
王虎喝得興起，開始划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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