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越來越深。
山洞裡的火光漸漸暗下去，只剩下一堆紅彤彤的炭火，散發著溫暖的熱量。
那炭火一閃一閃的，像無數顆紅色的星星，在黑暗中眨著眼睛。偶爾有火星迸出來，發出輕微的噼啪聲，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，像是在訴說著什麼秘密。
山洞外，夜風吹過，樹葉沙沙作響，那聲音忽遠忽近，像是有人在低語。偶爾有夜鳥飛過，發出一兩聲淒厲的鳴叫，很快又消失在夜色裡。
遠處傳來狼嚎，悠長而淒厲，一聲接著一聲，像是在呼喚同伴，又像是在警告什麼。
阿霓躺在乾草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那乾草鋪得很厚，軟軟的，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。但躺在上面，她卻覺得渾身不舒服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撓她的心。
她側過身，又側過身，乾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，在安靜的洞裡格外響亮。她怕吵醒羅小天，只好儘量放輕動作，可是越小心越難受。
她用手枕著頭，看著洞頂，洞頂黑漆漆的，什麼也看不見，但她卻像看見了什麼。
她側過身，看著不遠處的羅小天。
他背對著她，躺在那兒，一動不動。呼吸很均勻，像是睡著了。
但那肩膀的線條，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清晰，寬寬的，厚實的，像是一座小山。那背脊很首，像是永遠不會彎下。
那手臂搭在身上，能看出肌肉的輪廓，很有力。火光在他身上跳躍，忽明忽暗，勾勒出他身體的線條。
他的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，很平穩，很規律。他的側臉在火光下只能看見一小部分，但那輪廓己經足夠讓人心動。
她看著那背影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那感覺很陌生，又很熟悉。陌生是因為從來沒有過，熟悉是因為聽別人說過。那是女人對男人的感覺，是渴望，是期待，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像是一顆種子，在心裡悄悄發芽，慢慢生長，怎麼也壓不下去。那種感覺很奇妙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湧動，熱熱的，癢癢的，讓人心神不寧。
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胸口，想壓住那跳動，可是沒用，心跳得越來越快。
她想起白天的事。
那些檢查站，那些眼線，那些她必須演出來的親密。
她握他的手，靠在他肩上，把頭埋在他懷裡，甚至親了他的臉。
每一次，她都能感覺到他的溫度，他的氣息，他的心跳。
那感覺，很奇妙。
她的手被他握住的時候，他的手很大，很溫暖，把她的手整個包住。他的掌心有厚厚的繭，是長年訓練留下的，粗糙但溫暖。那些繭磨在她手背上，有點癢，但很舒服。
他的手指很長，很有力，握著她的手的時候，她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。那種安全感，是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的。
從小到大，她都是一個人，沒有人保護她，她也不需要人保護。可是那一刻，她忽然覺得，被人保護的感覺，真好。她甚至希望時間就停在那一刻，讓他一首握著她的手。
他的肩膀很寬，靠上去很舒服，像是一個避風的港灣。她把頭靠在他肩上的時候，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，還有一股說不清的男人的味道。
那種味道讓她心跳加速，讓她有點眩暈。她能感覺到他肩上的肌肉，結實而有力，像是能扛起整個世界。那一刻，她忽然想，如果就這樣靠一輩子，該多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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