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了六個多小時的時候，車進了服務區。後面那輛車也跟著進來，兩個兄弟下來抽菸，蹲在花壇邊上，眯著眼睛看太陽。
阿香阿玉去上廁所，回來的時候一人買了一根烤腸，咬著吃，油從嘴角溢位來，她們用舌頭舔了一下。
羅小天站在車邊抽菸，阿霓靠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瓶水，沒喝，就那麼握著。
“累不累？”阿霓問。
“還行。”羅小天把菸頭掐滅，扔進垃圾桶。“王虎那邊安排好了？”
阿霓點點頭。“秦隊長傳了訊息，人己經到了，在烏蒙縣出租公司，檔案都做好了。”
阿霓看著他。“坤沙會不會查？”
“會，所以要做得真，公司裡的人都知道有這麼個人，查起來，查不出毛病。”
阿霓沒說話，把水瓶蓋子擰開，喝了一口。
阿香阿玉咬著烤腸走過來，阿香嘴裡塞得滿滿的，說話含含糊糊：“羅哥，還有多久？”
“快了，再有兩個小時。”
兩個人又上了車，這回精神好了一些，開始討論到了之後要穿什麼。阿香說那件白裙子好，阿玉說淡藍襯衫斯文。
兩個人爭了幾句，誰也不讓誰，最後決定都帶著，到了再看。
車子重新上路，太陽開始往西邊落了，光線從白色變成金色，又從金色變成橘紅色。路兩邊的山黑黢黢的，像剪影貼在天上。
八個小時後，烏蒙縣城到了。
天己經黑了，路燈亮著，昏黃昏黃的，照在街道上，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街道還是那些街道，房子還是那些房子，比寨子裡的路寬，比鎮上的樓高，但也說不上多繁華。
路邊的店鋪大多關了門，捲簾門拉下來，上面貼著廣告。只有幾家飯館還亮著燈，裡面有人影晃動。
羅小天把車停在縣城邊上的一家賓館門口。三層小樓，外牆刷著米黃色的漆，有些地方己經剝落了，露出裡面的紅磚。
門口的燈箱上寫著“迎賓賓館”西個字，有一半不亮了，賓字只剩個寶蓋頭。
“先辦事，再找人。”羅小天說。
阿香阿玉雖然著急，但也知道輕重，乖乖跟著進了賓館。
賓館不大，前臺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，燙著捲髮，塗著紅指甲，正在嗑瓜子。
瓜子殼吐了一地，腳底下白花花的一片，看見他們進來，她把瓜子往桌上一扔，站起來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。
“開幾間？”
“三間。”羅小天說。
女人看了看他們，又看了看門口的車，從抽屜裡摸了幾把鑰匙扔在櫃檯上。鑰匙上掛著塑膠牌，黃不拉幾的，上面用圓珠筆寫著房號。
阿香阿玉住二樓，羅小天和阿霓住三樓。後面那輛車的人住一樓，挨著樓梯口，方便看著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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