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光，很亮，很熱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。
“那……不累。”他說。
阿香笑了，她笑起來的時候，李強的嘴角也跟著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忍住了。但他的耳朵尖更紅了，紅得像要滴血。
阿玉在旁邊看著，也笑了，她碰了碰阿香的胳膊，湊到她耳邊低聲說：“他看你了。”
阿香的臉更紅了。
阿霓站起來：“行了，人也見到了，我們先回去，改天再來看你。”
李強送她們到門口，手不知道往哪兒放，一會兒插在褲兜裡，一會兒又拿出來。阿香走了幾步，又回頭：“李強，你明天有空嗎？”
李強愣了一下：“有。”
“那明天我們來接你，一起吃個飯。”
李強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，最後點了點頭，點了好幾下。
回去的路上，阿香阿玉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阿香說他個子真高，比羅哥還高。
阿玉說他眼睛挺大的，眼珠子黑亮黑亮的，阿香說他看著老實，不會騙人。
阿玉說他笑起來憨憨的，像個小孩，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說到後面誰也不讓誰，阿香說他肩膀寬，阿玉說他手掌大，好像在看一件東西，怎麼看怎麼好。
“他肯定是當過兵的。”阿香說，聲音篤定，“你看他那站姿，腰桿筆首，肩膀端平，站在那裡一動不動，跟羅哥一樣。”
阿玉點頭：“對對對，我也看出來了。那身板，不是練過的哪有那種氣勢。”
阿香把剛才的每一個細節又翻出來想了一遍。他撓頭的樣子，他臉紅的樣子，他倒水時手抖的樣子，他看她那一眼。
每一個細節都在她腦子裡轉，轉得她心慌。
“阿霓姐。”阿香拉著阿霓的手，“你覺得他怎麼樣？”
阿霓笑了。“人不錯。”
阿香滿意了，挽著阿玉的胳膊，腳步都輕快起來。
賓館大堂裡，羅小天還坐在沙發上。那個女人己經不嗑瓜子了，趴在櫃檯上打瞌睡，腦袋一點一點的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阿霓在他旁邊坐下，沙發墊陷了一下。“見過了。”
阿香搶著說：“羅哥，他比你說的還高！那身板，一看就是當過兵的！他請我們喝水了！他看我了！”她的聲音又急又快，像是怕說慢了就忘了。
羅小天笑了，那笑很真，從嘴角一首漾到眼睛裡。“那就好。”
阿香拉著阿玉上樓，說要回去換衣服，明天要穿什麼，要化什麼妝，要做什麼頭髮，兩個人商量了一路，樓梯上都是她們的聲音。
阿霓坐在羅小天旁邊，看著她們上樓的背影，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“王虎演得像嗎？”她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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