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小天說：“想給我女朋友買個手鐲，剛才看了幾家，都不太滿意。”
秦霏冉點點頭，從櫃檯裡拿出幾個手鐲，擺在絨布上。那絨布是深藍色的，厚實柔軟，襯得那些手鐲更加鮮亮，綠的更綠，透的更透，像是在發光。
“這幾個都是新到的，你們看看。”
羅小天和阿霓湊過去，假裝看手鐲。
他們的身體靠得很近，肩膀挨著肩膀，腦袋湊在一起，正好擋住門口的視線。從外面看，只能看到兩個腦袋湊在一起，在挑選東西，看不到他們在做什麼。
秦霏冉壓低聲音，那聲音只有他們能聽見，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“有訊息？”
羅小天拿起一個手鐲，對著光看，嘴裡低聲說：“坤沙要運五十公斤毒品去雲南。”
他的聲音很穩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。但他的眼睛在手鐲後面快速掃了一圈店裡，確認沒有別人。
秦霏冉心裡一緊，但臉上沒表現出來。她的手很穩，還在整理著櫃檯裡的東西，把幾個手鐲擺得更整齊一些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羅小天說：“還沒定，估計就這幾天。”
他放下這個手鐲，又拿起另一個，在手裡轉了轉，假裝在看成色。
“你讓老周和各檢查站通個氣，到時候檢查不要太嚴，但也不能太鬆。要演得像一點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一眼阿霓，阿霓微微點頭。
“太嚴了，貨過不去，我們沒法交差，太鬆了，他們會懷疑。”
秦霏冉點點頭。
那點頭的動作很輕，輕到幾乎看不出來，只是下巴微微動了一下。但她的眼睛很認真，把羅小天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了腦子裡。
“明白。”
阿霓在旁邊說：“這五十公斤貨，是我們取得坤沙和素帕信任的關鍵。不能出岔子。”
她的聲音也很低，低到只有三個人能聽見。她的眼睛盯著櫃檯裡的手鐲，像是在挑選，但餘光一首在觀察店門口的動靜。
“這批貨順利過去了，他們才會真正信任我們。”
秦霏冉說：“放心，我會安排好。老周在邊境幹了二十年，這種事他有經驗。”
羅小天又拿起一個手鐲，在阿霓手腕上比劃了一下，那手鐲翠綠翠綠的，襯得阿霓的手腕更白了。他握著她的手，手指在她手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，像是在試鐲子的尺寸。
“還有，這事兒不能急，我們得慢慢摸清山寨的情況。明哨、暗哨、軍事基地、武器庫，都得搞清楚。”
秦霏冉說：“需要多久？”
羅小天想了想。
“至少一個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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