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恢復正常，像是在跟店員討價還價。
秦霏冉也恢復正常，從櫃檯裡又拿出幾個。
“這幾個是剛到的高貨，你們看看。”
羅小天挑了一個滿綠的手鐲，很透，很漂亮。那手鐲在燈光下泛著瑩瑩的綠光，像一汪春水，又像是一片凝固的森林。
光線穿過去的時候，能看到裡面乾淨得像什麼都沒有，又像是什麼都有——那種綠，是活的，是有生命的。
“這個多少錢？”
秦霏冉說：“三萬。”
羅小天點點頭。
“包起來吧，再給我拿一個，要送人的。”
秦霏冉又拿出一個，也是滿綠，稍微小一點。那手鐲的綠稍微淡一點，但也很好看，像是春天的嫩葉，帶著一種清新的氣息。
她看了一眼羅小天，又看了一眼阿霓，心裡忽然動了一下——她知道這兩個手鐲，一個是給阿霓的，一個是給素帕的。
羅小天看了看，很滿意。
“兩個都要了。”
秦霏冉包好手鐲，遞給他們。包裝很簡單，就是兩個絨布袋，深藍色的，摸起來很柔軟，袋口用紅色的繩子繫著。
她把袋子遞過去的時候，手指碰到了羅小天的手掌，那一瞬間，她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，像是被電到了。
但羅小天沒有感覺到，他己經轉過身，和阿霓往外走了。
秦霏冉站在櫃檯後面，看著他們的背影。
羅小天推開玻璃門，風鈴叮噹響了一聲。阿霓挽著他的胳膊，兩人一起走出去，走進了街上的人流裡。
陽光照在他們身上，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。阿霓回過頭，隔著玻璃門看了秦霏冉一眼，嘴角微微翹了一下，像是在說“再見”。
然後他們就消失在人群中了。
秦霏冉站在櫃檯後面，看著那個方向，很久很久沒有動。
兩人繼續在街上逛了一會兒，買了點別的東西——一些水果，幾包零食，還有一條給坤沙帶的緬甸香菸。然後開車回寨子。
一路上，兩人都沒怎麼說話。
阿霓坐在副駕駛上，手裡拿著那個絨布袋，開啟又繫上，繫上又開啟。
她把那個手鐲拿出來，戴在手腕上，在陽光下看了又看。那手鐲在她手腕上轉來轉去，綠光一閃一閃的，很好看。
“好看嗎？”她問羅小天。
羅小天看了一眼，說：“好看。”
阿霓笑了，把手鐲摘下來，小心地放回袋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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