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等了太久太久了。
從她被坤沙控制的那一天起，她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完了。她覺得自己的手上沾滿了血，永遠都洗不乾淨了。她覺得她這輩子只能在黑暗裡走，永遠都看不到光了。
但現在，有人告訴她，她還有機會。
她還可以重新做人。
她還可以站在陽光下。
羅小天伸出手，輕輕摟住她的肩膀。
他的手掌很大，很溫暖，蓋在她的肩頭上，像是給她披上了一件外套。他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把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。
阿霓靠在他肩上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她的臉埋在他的肩膀裡，淚水打溼了他的衣服。她的身體一抽一抽的，呼吸急促而紊亂。她的手指抓著他的衣服，攥得緊緊的，像是怕他會消失一樣。
秦霏冉看著他們，心裡忽然有點酸。
但這次，不是嫉妒。
是欣慰。
是一種看到別人得到救贖時的欣慰，是一種看到黑暗裡有人找到光時的欣慰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阿霓才平靜下來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秦霏冉，眼睛裡還有淚光，但嘴角帶著笑。那笑很淺，但很真，像是雨後的彩虹，淡淡的，卻很美。
“秦隊長，謝謝你。”
她的聲音還有點啞，是哭過之後的沙啞，但很真誠。
秦霏冉笑了。
那笑很真誠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眼睛微微眯起，露出一點白牙。
“不用謝我，這是你應得的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麼，笑著問：“對了，你們這幾天新婚燕爾的，感覺怎麼樣？幸福不幸福？快樂不快樂？”
她的語氣變得輕鬆了，像是在跟朋友聊天。她的眼睛裡有一種促狹的光，嘴角帶著一絲壞笑。
阿霓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那紅從臉頰湧上來，像是潮水一樣，一下子漫過了整個臉，一首紅到耳根，到脖子。她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，連脖子都紅了一片，像是被開水燙過一樣。
“秦隊長，你……”
阿霓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，頭低得快碰到櫃檯了。她的手指絞在一起，扭來扭去，不知道往哪裡放。
秦霏冉笑得更厲害了，她的肩膀抖動著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笑聲清脆得像風鈴。
“雖然是假的，但事情還是挺幸福的吧？我看你走路那樣子，可不像假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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