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點點頭，轉身走出店門。
羅小天推開玻璃門，風鈴叮噹響了一聲。陽光從門外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亮光。
阿霓走在前面，羅小天跟在後面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阿霓回過頭，看了秦霏冉一眼，嘴角翹了翹，像是在說“再見”。
然後他們就消失在陽光裡了。
風鈴又響了一聲，叮噹。
然後店裡又安靜了。
秦霏冉站在櫃檯後面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那一刻，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裡，有很多東西。
有欣慰，有期待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。
她想起阿霓剛才的樣子，哭得像個孩子，笑得像個得到了糖的娃娃。那樣的阿霓，和之前那個冷血殺手判若兩人。
之前的阿霓，眼睛裡是冷的，臉上是冷的，整個人像一把沒有鞘的刀，鋒利，危險。但現在的阿霓，眼睛裡有光，臉上有笑，整個人像是春天裡的一朵花，慢慢在開放。
是愛情改變了她，是希望改變了她，是羅小天改變了她。
她想起羅小天剛才的樣子，摟著阿霓，眼神里全是心疼，那樣的羅小天，和平時的他不一樣。平時的他冷靜、沉著、警惕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，鋒利藏在鞘裡，看不出鋒芒。
但那一刻，他像是一個普通的男人，一個心疼自己女人的男人。他的眼神是柔軟的，動作是溫柔的，連呼吸都是輕的。
她想起自己剛才的樣子，說那些話的時候，她心裡很平靜，很堅定。她知道阿霓應該得到這個機會，她知道這是對的。
不是因為阿霓可憐，而是因為阿霓值得。一個在黑暗裡走了那麼久的人，終於找到了回來的路，應該有人給她開門。
她靠在櫃檯上，看著窗外。
陽光很好，照得街上暖洋洋的。人來人往，車水馬龍，一切都那麼熱鬧，那麼有生機。
一個小販推著車走過，車上擺滿了各種顏色的氣球，紅的、黃的、藍的、綠的，在風中飄啊飄的。
一個母親抱著孩子走過，孩子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，吃得滿嘴都是紅色的糖漿。幾個老人坐在路邊的臺階上，下著象棋，圍觀的人指指點點，議論紛紛。
她忽然覺得，自己也看到了希望。
不是阿霓的希望，是自己的希望。
一個月後，任務完成，她就可以把羅小天調到身邊來。
到時候，他們就是同事了。
可以一起上班，一起辦案，一起吃飯。
可以天天看見他。
可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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