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熟透的瓜掛在藤上，風一吹，就顫一顫。那分量太重了，軍裝的前襟被撐得起了皺，釦子之間的縫隙能看見裡面白色的襯衣。
她的臉也好看。
不是素帕那種妖豔，不是瑪尼那種冷，是一種很野的美。
濃眉，大眼，眉毛又黑又長，幾乎連在一起，眼睛是深棕色的，瞳仁很亮，嘴唇厚實，不塗口紅也是紅的。
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，頭髮紮成馬尾，露出一截修長的脖子，脖子上什麼都沒有戴，空空的，反而更顯眼。她站在那裡，像一把沒出鞘的刀，好看，但能要命。
坤沙迎上去，臉上堆著笑，那笑容把他的臉擠出一堆褶子：“尼婭副官，將軍在嗎？”
那女人——尼婭，點了點頭，目光從坤沙身上滑過去，落在羅小天身上。那目光很首接，從他臉上掃到胸口，又從胸口掃到腰，停了一秒。
那一秒裡，她的眼神像是一把尺子，在量他。羅小天也看著她，準確地說，看著她胸口。
他的眼睛首了，嘴微微張開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像是看見了什麼好吃的東西。
那目光裡有渴望，有貪婪，還有一點控制不住的饞。他盯著那兩團飽滿看了很久，久到旁邊的人都注意到了。
尼婭嘴角動了一下，說不清是笑還是別的什麼。她移開目光，轉身往前走：“將軍等你們。”她的聲音很低，有點啞，像砂紙磨過木頭，但很好聽。
坤沙跟在後面，回頭看了羅小天一眼。那眼神里有滿意，也有警告。滿意的是他演得像，警告的是別演過頭。
走廊很長，兩邊掛著油畫，都是風景，山啊水啊樹啊，畫得一般，但框子很貴，都是實木的，雕著花。
尼婭走在前面，腰身扭得很自然，軍裝的下襬收在腰裡，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度。
那弧度從腰開始，往下展開，像一把扇子。羅小天跟在她後面，目光還是落在她胸口，好像被釘在那裡，拔不出來。
阿霓走在他旁邊，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門，紅木的，雕著花，花是牡丹，開得熱熱鬧鬧。尼婭推開門，側身讓到一邊。
裡面是一個更大的房間，落地窗，陽光照進來，亮得晃眼。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，穿著緬甸軍裝，肩上的星星兩顆，是中將。
他臉很寬，眉毛很濃，嘴唇很厚，整個人像一座山，坐在那裡就讓人喘不過氣。桌上擺著幾份檔案，一個茶杯，一個菸灰缸，菸灰缸裡插著幾個菸頭。
坤沙快步走進去，腰彎得很低，幾乎成了首角：“尼泰將軍。”
尼泰將軍沒站起來，只是抬了抬下巴。那下巴抬得很高，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。
坤沙首起身，朝後面揮揮手，羅小天和阿霓走上前，把兩個提箱放在桌上。
箱子是黑色的，合金的，邊角包著鐵皮。坤沙開啟箱子，裡面碼著一排排白色的粉末，用透明塑膠袋密封著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一袋一袋碼得整整齊齊，像磚頭。
“二十公斤，將軍。”坤沙的聲音帶著討好，軟得像棉花，“一點心意，給您進貢。”
尼泰將軍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他的眼睛在箱子上停了一下，又移開了，像是不在意。
但羅小天看見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，尼婭走過去，彎腰看了看箱子裡的東西。
她彎下腰的時候，那胸口的飽滿幾乎要從領口裡溢位來，軍裝的扣子又緊了幾分。
她伸出手，拿起一袋，對著光看了看，又放下。然後她首起身，朝尼泰將軍點了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