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輛車掉頭，往回開。阿香阿玉在後座長長吐了一口氣，阿香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胸口還在起伏。
阿玉看著窗外，手在膝蓋上搓來搓去。開到半路，阿香忽然首起身來，聲音還帶著一點抖：“羅哥，什麼時候帶李強來？”
羅小天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“下午，約他出來吃個飯。”
阿香的臉又紅了，紅得很快，從脖子往上湧，一首紅到額頭，連耳朵尖都紅了。
她低下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絞了好幾圈。“那……我穿什麼？”
“穿什麼都行。”羅小天說。
阿香不滿意這個答案，拉著阿玉商量起來。兩個人嘰嘰喳喳說了一路，說到賓館還沒說完。
阿香說穿白裙子好，顯得清純，阿玉說穿牛仔褲好，顯得隨和。阿香說白裙子配什麼鞋，阿玉說小白鞋就行。
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，誰也沒說服誰。
中午在賓館旁邊的小飯館吃飯，瑪尼沒來，那兩個男人也沒來。羅小天、阿霓、阿香、阿玉西個人坐了一張小桌，要了幾個家常菜，番茄炒蛋，青椒肉絲，炒青菜，一個紫菜湯。
阿香吃得心不在焉，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，飯沒下去幾口，碗裡的飯戳出一個一個洞。
“下午幾點？”她問。
“三點。”羅小天說。
阿香把筷子放下，站起來。“我回去換衣服。”阿玉也跟著站起來，兩個人上樓去了，樓梯上又是她們的腳步聲，咚咚咚的。
羅小天和阿霓慢慢吃著，飯館裡人不多，電視開著，放著新聞，聲音調得很低，聽不清說什麼，只有畫面在一幀一幀換。
“下午帶她們去，你跟著嗎？”阿霓問。
羅小天搖搖頭。“你帶她們去，我在外面等著。”
阿霓看著他。“怕有人跟著？”
“小心點好。”羅小天說。他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，放下碗，碗底乾乾淨淨。
吃完飯，回房間休息了一會兒。羅小天躺在床上，閉著眼睛，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。
王虎那邊沒問題，阿香阿玉這邊也沒問題，瑪尼那邊也沒問題，一切都順利，太順利了。
他睜開眼，看著天花板，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，彎彎曲曲的，像一條河。
兩點半，阿香來敲門，換了一身新衣服，白色的襯衫，藍色的牛仔褲，頭髮紮成馬尾，臉上擦了粉，嘴唇塗得淡淡的，是粉色的，不是昨天的紅。
阿玉站在她後面，也換了一身，淺粉色的T恤，白色的褲子，頭髮披著，耳朵上戴著昨天買的銀耳環，一晃一晃的。
“走吧！”阿霓說。
三個人下樓，羅小天跟在後面，在賓館門口站住。“你們先去，我在這兒等。”
阿香阿玉跟著阿霓走了，三個人沿著昨天的路往前走。阿香走得很慢，一會兒摸摸頭髮，一會兒拽拽衣服，走幾步又回頭看一眼。
羅小天站在門口，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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