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一道一道上來,擺了一桌。清蒸鱸魚,蔥油淋上去,滋滋響,蔥絲白嫩,薑絲金黃,魚眼睛鼓出來,是新鮮的。
紅燒鮑魚,一盤六個,個個都有小孩拳頭大,殼是青灰色的,肉是金黃色的,泛著油光。
龍蝦刺身,肉片得薄如紙,擺在冰上,冒著白氣,冰是碎冰,堆成山的形狀,龍蝦頭豎在最上面,鬚子還在晃。
還有燕窩湯,一小盅一小盅的,蓋著蓋子,揭開來,熱氣往上冒,燕窩絲一縷一縷的,透明發亮。
阿香阿玉的眼睛都首了,筷子拿在手裡,不知道先夾哪個,看哪個都好吃,看哪個都捨不得下筷子。
江真真端起酒杯,酒是紅酒,倒在高腳杯裡,晃一晃,掛在杯壁上,像一層紅綢。
她舉著杯子,燈光從杯底穿過來,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紅。“今天順利,謝謝各位。”她喝了一口,嘴唇沾了一點酒,紅紅的,像抹了胭脂。
瑪尼也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。“江老闆爽快,以後有貨,還找你。”
江真真笑了笑,沒接話。
她的目光又飄到羅小天那邊,羅小天正夾了一塊魚肉,放進嘴裡,嚼得很慢,嚥下去,拿餐巾擦了擦嘴角。
他的動作很穩,不急不慢,像做慣了這種事。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,杯子裡映著頭頂的燈,一晃一晃的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遊。
“羅先生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羅小天抬起頭,看著她。他的眼睛很亮,黑眼珠多,白眼珠少,看人的時候很專注,像在看一件值得看的東西。
“今天辛苦你了。”她端起杯子,朝他舉了舉。
羅小天也端起杯子。“應該的。”兩人碰了一下,酒在杯裡晃了晃,各自喝了一口。那一聲碰杯很輕,像是敲了一下,聲音就散了。
江真真放下杯子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篤篤,像是問什麼。“羅先生哪裡人?”
“本地的。”羅小天說。
“烏蒙縣?”
“嗯。”
江真真點了點頭,沒再問了。她夾了一筷子青菜,放進嘴裡,慢慢嚼著。菜很嫩,一咬就斷,她嚼了兩下,嚥下去。
她的目光從羅小天臉上移開,落在窗外的夜景上。燈亮著,一條一條的,像是有人在下面畫線,畫得很首,很遠。
酒過三巡,菜吃得差不多了。
阿香阿玉臉紅紅的,靠在椅背上,小聲說著話,阿香說鮑魚好吃,阿玉說龍蝦好吃,兩個人爭了幾句,誰也不讓誰,但聲音越來越小,像是要睡著了。
瑪尼的話不多,一杯一杯地喝,臉上沒什麼變化,跟沒喝一樣。江真真站起來,手撐在桌上,指尖按著桌布,壓出幾個小坑。“樓上開了KTV,去唱唱歌?”
瑪尼看了她一眼,笑了。“江老闆有興致。”
“難得來一次。”江真真說,“放鬆放鬆。”
幾個人站起來,跟著服務員上了樓。KTV在頂樓,走廊鋪著紅地毯,兩邊是門,門上都貼著號碼,金色的,凸起來。
服務員推開最裡面一扇門,裡面很大,沙發圍成一圈,是皮質的,暗紅色,坐著軟軟的,陷進去就不想起來。
。暗忽明忽得照臉的人把,的閃一閃一藍,著亮幕螢的上牆。籤牙著,塊小切,萄葡、瓜哈、瓜西有裡盤果,水酒和盤果著擺上几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