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小天看了阿霓一眼，阿霓抬起頭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瑪尼找我。”他穿上衣服，往外走，阿霓看著他的背影，沒說話。
瑪尼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，門沒關嚴，露出一條縫。羅小天敲了一下，推門進去，瑪尼靠在床頭，手裡夾著煙，菸灰己經很長了，沒掉。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床邊的椅子。
羅小天坐下，瑪尼看了他一會兒，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。
“江真真打電話來了。”她說。
羅小天沒接話。
“讓你去陪她一晚。”瑪尼的聲音很平，“一百萬。”
羅小天看著她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瑪尼也看著他，等他的反應。
羅小天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那笑不是苦笑，不是尷尬，是一種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笑。“行啊！”他說，“一百萬，不賺白不賺。”
瑪尼嘴角翹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羅小天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“不過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得去買點東西。”
瑪尼看著他。“什麼？”
“安全措施。”羅小天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不能得病什麼的。萬一染上什麼，傳染給我老婆阿霓，那不成了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。
身體出軌己經對不起阿霓了，不能身體還染了問題。到時候阿霓不讓我上她的床，不跟我親熱，那我虧大了。”
瑪尼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這回是真笑，笑得眼睛彎起來。“你倒是想得周到。”
羅小天撓了撓頭，那動作有點憨。“應該的，阿霓對我好，我不能害她。”
瑪尼擺擺手。“去吧，買完首接過去，江真真在南山大酒店等你。”
羅小天點點頭，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地毯吸掉了腳步聲。他走回自己房間，推開門。阿霓還靠在床頭，手機放在一邊，看見他進來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瑪尼說什麼？”
羅小天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。“江真真讓我去陪她。”
阿霓的手動了一下，攥著被角，攥得很緊。“你去？”
“去。”羅小天說，“一百萬。”
阿霓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手指一根一根鬆開，又攥上。
羅小天走過去，坐在床邊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。“演戲。”他說，“得演得像一點。”
阿霓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睛很亮，裡面有光，有水光。“我知道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羅小天看著她，想說什麼，又沒說。他站起來，走到衣櫃前，拿了一件乾淨的外套換上，拉鍊拉到一半，回頭看了阿霓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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