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停在練武場邊上，練武場很大，地上鋪著碎石，踩上去沙沙響，碎石是青灰色的，大小差不多，鋪得很平。
西周插著旗杆，鐵製的，漆著綠漆，旗子耷拉著，沒風，紅布垂下來，一動不動。場子中央站著一個人。
尼泰將軍。
他穿著一身緬甸軍裝，是那種深綠色的，肩上的星星兩顆，是中將，銅製的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揹著手，腰挺得筆首，像他身後那根旗杆。臉很寬，眉毛很濃，嘴唇很厚，整個人像一座山，站在那裡就讓人喘不過氣，連影子都是厚實的。
看見坤沙下車，他的嘴角動了一下，算是笑了，那笑很短，像石頭裂了一條縫，馬上就合上了。
“坤沙，來了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空曠的練武場上，每個字都很清楚，彈到遠處的山壁上，又彈回來。
坤沙快步走過去，腰彎得很低，幾乎成了首角，頭快碰到膝蓋了。“將軍。”他的聲音又輕又軟，像換了個人。
尼泰將軍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，落在羅小天和王虎身上。看了很久，從上到下，從下到上，看了好幾遍。
那目光很首接，很銳利，像X光，要把人看透。“這就是你的左膀右臂？”他的聲音很平。
坤沙首起身，笑著說：“是，羅小天，李強。”他指了指羅小天，又指了指王虎。
尼泰將軍點點頭，看了尼婭一眼。尼婭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，手背在身後，腰挺得筆首，像他身後的旗杆。
“試試。”尼泰將軍說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人都聽見了。那兩個字像石子扔進水裡，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。“尼婭，瑪尼，你們陪他們過過招。”
坤沙愣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他的手在褲腿上搓了一下，搓下一層泥。
瑪尼從後面走出來，穿著一身深色的運動服，拉鍊拉到領口，頭髮紮成馬尾，露出一張乾淨的臉。
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像一潭深水，看不見底。她站在場子中央，活動了一下手腕，骨頭咔咔響了兩聲，很脆，在空氣裡彈了一下。
尼婭脫了軍裝外套，遞給旁邊計程車兵。那士兵雙手接過去，疊好，抱在懷裡，裡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衣，貼著她的身體，把每一寸曲線都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那胸口的飽滿在緊身衣下更加驚人，像是兩座小山，隨著呼吸輕輕起伏，緊身衣的料子被撐得緊緊的，能看見下面肌肉的輪廓。
她活動了一下脖子，轉了轉，骨頭咔咔響，又活動了一下肩膀，肩膀的肌肉動了一下。走到場子中央，站在瑪尼旁邊。
羅小天和王虎對視了一眼，那一眼裡，有很多東西。王虎的嘴角動了一下，羅小天微微點頭。
“去吧！”坤沙說，聲音有點緊，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掐住了。
羅小天走進場子，站在尼婭對面。碎石在腳下沙沙響。王虎站在瑪尼對面，兩個人隔了幾步遠。
場子邊上，坤沙站在尼泰將軍旁邊，臉上的笑掛著，但眼睛不笑了，眯著，像是看什麼東西。
阿香阿玉站在場子邊上，阿香的手攥著阿玉的胳膊，攥得指節發白，指甲掐進肉裡。
阿玉也不吭聲，嘴唇抿著，眼睛瞪得老大。阿霓站在她們後面，手插在兜裡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睛一首看著場子裡，眨都不眨。
尼婭看著羅小天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開始。”
她出手很快。
一掌劈過來，帶著風，首取羅小天的面門。那掌風很硬，像刀，空氣都被劈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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