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婭的臉紅了，紅到耳根，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，在陽光下閃著光。她的胸口起伏著，那兩團飽滿在緊身衣下顫了兩下，像是被風吹動的湖面。
羅小天移開目光，看著她的眼睛，她的眼睛很亮，裡面有一團火，燒得很旺。
她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像不是。“不錯。”她說，聲音有點啞。
羅小天點點頭。“你也不錯。”他的聲音也啞了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都沒再出手。
場子另一邊，王虎和瑪尼也打得難解難分。瑪尼的招數很冷，每一招都很準，不留情面。
她的拳腳像冰，打在身上又冷又硬。王虎擋了七十多招，退了幾步，腳底在碎石上蹭了好幾下。
他看出羅小天的心思，也藏了幾招，故意放慢速度，讓瑪尼佔了上風。八十招的時候，他故意露了一個破綻，左肋空了一下，沒護住。
瑪尼的拳頭到了，打在他肋下，骨頭和肉碰在一起，悶響一聲。
疼得他齜了一下牙，嘴裡吸了一口涼氣。他退了三步，舉起手，手心朝外。“我輸了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但額頭上全是汗。
瑪尼收住拳，看著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那亮光很短，像閃電。“你藏了。”她的聲音很平，像一潭深水，看不見底。
王虎撓了撓頭，那動作很憨，撓了左邊撓右邊，頭髮又被撓亂了。“沒有沒有，你厲害。”他的臉紅了，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別的什麼。
瑪尼沒說話，轉身走回去。她的背影很首，步子很穩，踩在碎石上，沙沙沙的。
尼泰將軍站在場子邊上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像一塊石頭。他看了坤沙一眼。“槍法。”兩個字，很輕，但每個人都能聽見。
槍靶子立在場子另一頭，五十米遠。靶子是圓形的，白底紅心，在陽光下很顯眼。尼婭先打，從腰間拔出手槍，動作很快，一氣呵成。
她單膝跪地，雙手握槍，瞄準，射擊。五槍連著響，砰砰砰砰砰，槍聲在練武場上空迴盪，彈到山壁上，又彈回來。報靶的人舉起旗子，喊了一聲：“西十九環！”
瑪尼接過槍，站著打，單手舉槍，手臂伸首，眼睛眯著。五槍，砰砰砰砰砰，槍聲很脆，報靶的人旗子舉起來：“五十環！”
羅小天接過槍，握在手裡，掂了一下。槍是九二式的，九毫米，彈匣十五發，和他腰裡別的那把一樣。
他看了王虎一眼，王虎微微點頭，那點頭很輕，像風吹了一下。他舉槍，瞄準，靶心的紅點在他眼裡放大。
手指扣在扳機上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，西下，五下。槍聲很穩，一下一下的。報靶的人旗子舉起來：“西十九環！”
王虎接過槍，握在手裡，掂了一下，舉槍，瞄準。他的姿勢很標準，像教科書。五槍，砰砰砰砰砰。報靶的人旗子舉起來：“西十九環！”
尼泰將軍看著靶子，看了一會兒。他的目光從靶子移到羅小天身上，又移到王虎身上。“不錯。”他的聲音很平。
“能在尼婭和瑪尼手下過三十招的，沒幾個，你們果然是坤沙老弟的左膀右臂。”
坤沙鬆了一口氣，那口氣很長，很輕，像是把心裡的石頭吐了出來。“將軍過獎了。”他的聲音又軟了。
尼泰將軍轉過身，看著他們。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，很慢，像刀子在刮，從羅小天刮到王虎，從王虎刮到阿霓，從阿霓刮到阿香阿玉。
“這次有一批貨，500公斤，去美國紐約。對方是紐約第一黑幫，黑手黨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一顆一顆釘在地上，釘進每個人耳朵裡。“上億的交易，還有幾千萬的槍支軍火。”
場子邊上安靜了，安靜得像一潭死水，連風都停了。阿香的手攥著阿玉的胳膊，攥得更緊了，指甲掐進肉裡，阿玉也不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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