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顏沉浮》第203章 : 軍師心事(2)

作者:南派煙雲·9天前

他們都知道,在人家地盤上,不能太張揚,槍打出頭鳥。聰明人都這樣,藏一半露一半,露出來的正好夠用,藏起來的正好保命。

她喜歡聰明人,跟聰明人打交道不累,不用猜來猜去。坤沙也聰明,但他的聰明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,用在了女人身上,用在了算計上。

她把手放下來,月光又照在臉上,她沒再擋。她想起自己說過的話,“你藏了”,她說這話的時候,李強撓著頭說“沒有沒有,你厲害”。

他的臉紅了,紅到耳朵尖,紅到脖子,像是真的一樣。她差點信了,但她的手不信。

那一拳打在他肋下,他的肌肉繃了一下,硬得像鐵,像鋼板,又鬆開了,像是故意放軟讓她打的。

他要是繃緊了,她的拳頭打不進去,會滑開,會彈回來。他也藏了。最後那幾招,她沒盡全力,怕傷了他。

他不是坤沙的人,是坤沙的客人,將軍要用的人,不能傷。她手下留情了,他也留情了。兩個人打了一場,都贏了,又都輸了,打了個平手,誰也沒佔便宜。

她坐起來,靠在床頭,被子滑下去,堆在腰上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手指很長,骨節突出,手心有繭,是長年握槍磨出來的,硬硬的,像砂紙。

她想起他的手,粗粗的,大大的,很熱。她突然想知道那雙手握起來是什麼感覺,不是打架的時候,是平時,是走在路上,是坐在桌邊。

那雙手會不會很暖?會不會很軟?她把手握成拳頭,又鬆開,再握成拳頭,又鬆開。掌心裡空空的,什麼都沒有,涼涼的。

她躺下去,把被子拉上來,蓋到下巴。被子是棉的,很厚,彈過的,軟綿綿的,壓在身上沉甸甸的,但她覺得冷,從心裡往外冷,冷得骨頭疼。

她閉上眼睛,腦子裡是阿霓的臉,紅撲撲的,眼睛亮亮的。是羅小天的臉,低著頭,認真挑魚刺,手指很穩,一根一根地挑,挑得乾乾淨淨。

是李強的臉,紅著耳朵,撓著頭說“沒有沒有,你厲害”。是江真真的臉,笑著說“一百萬,陪我一夜”。

她突然有點想哭,但眼淚沒下來,她很久沒哭過了,忘了怎麼哭,嗓子堵得慌,鼻子裡酸酸的。

她翻了個身,面朝牆,把臉埋在枕頭裡。枕頭是蕎麥殼的,沙沙響,有一股太陽曬過的味道,暖烘烘的。

她想起小時候,家裡的枕頭也是蕎麥殼的,母親枕了一輩子,父親也枕了一輩子。

母親總是把枕頭拍得鬆鬆的,遞給她,說睡吧。後來父親死了,母親也死了,枕頭還在,她沒帶走。

她不知道那個枕頭現在在哪裡,也許被燒了,也許被別人枕著,也許還在那間老屋裡,落滿了灰。她突然想回家,可家己經沒了,老屋拆了,村子也搬了,人都走散了。

她睜開眼睛,在黑暗裡看著牆。

牆是白的,什麼也沒有,連裂縫都沒有。她想起今天將軍說的話,500公斤,去美國,紐約,黑手黨。大買賣,大風險。

成了,吃一輩子。敗了,命都沒了。她不怕死,跟了坤沙那天起,就把命別在褲腰帶上了,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過了這麼多年,什麼沒見過。

但她不想死,還沒活夠。她還沒被男人夾過菜,還沒被人握著手走夜路,還沒在冬天有人給她暖被窩。

她還沒嘗過阿霓臉上那種紅撲撲的滋味,那種從裡到外都是熱的滋味。她想到紐約,想到黑手黨。

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,殺人不眨眼,比她還狠。他們不講規矩,不講道理,只認錢和槍。

她見過黑手黨的人,上次交易的時候來過兩個,穿著黑西裝,戴著墨鏡,臉上沒有表情,說話的時候嘴角不動,像是機器。

她雖然乾的也是不要命的活,刀尖上滾了這麼多年,但黑手黨,更狠毒,更冷血。

這次去,真的得加倍小心才是。她把被子拉上來,矇住頭,被子裡又悶又熱,她的呼吸在被子底下回蕩,悶悶的,像是在一口鍋裡。

她閉上眼睛,這回是真的困了。腦子裡是羅小天的臉,是李強的臉,是阿霓的臉,是素帕的臉,是坤沙的臉,轉來轉去,轉得她頭暈,像走馬燈。

。剪了忘,格價和碼尺著印面上,片紙的白,籤標有口領,恤T的白件一著穿,臉清不看,面對在站人有裡夢得記只,的著睡候時麼什道知不

。來出沒,張了張,字名的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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