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香一眼就看中了那條白金鍊子，拿起來在李強脖子上比了比，鏈子垂下來，在他胸口晃了一下。
“這個好看！買這個！”她的聲音又脆又亮，像是撿到了寶。
李強接過鏈子，手有點抖，鏈子很細，在他粗粗的手指間滑來滑去，扣了好幾下才扣上，指節都捏白了。
阿香湊過去看，臉離得很近，近得能看見她臉上的絨毛，近得能聞到她臉上的粉香。
李強的耳朵尖紅了，紅得像要滴血，連脖子都紅了。阿玉也湊過去，兩個人一左一右，把李強夾在中間，像是夾心餅乾。
阿香歪著頭看，阿玉也歪著頭看，兩個人的頭髮蹭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誰的。
羅小天趁這個機會，走到櫃檯另一邊，拿起一個玉佩，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。
那玉佩是白玉的，圓圓的，上面雕著一隻小兔子，雕工很細，兔子眼睛是紅的，鑲著一粒小小的寶石。
秦霏冉擦鐲子的手停了一下，鐲子在她手裡不動了。
她湊過來，身子微微前傾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“有訊息？”她的聲音很平，但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，像是冰層下面的水。
羅小天把玉佩翻了個面，嘴裡低聲說：“500公斤，去美國，紐約，黑手黨，走海運，先到香港，再轉。
貨摻在原石、木材、茶葉、大米里，走將軍的國際通道。還有一批軍火，步槍手槍彈藥，五十箱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低得像風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秦霏冉的手抖了一下，鐲子在櫃檯上磕了一下，叮的一聲，很脆，在安靜的店裡彈了一下。
她趕緊穩住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但手指攥著鐲子，攥得指節發白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“交易完成之後，再過幾天，讓國際緝毒警察動手，盯住黑手黨的大佬。貨不能流入市場，人也不能放走，但不能提前動手，不能暴露我們。”
羅小天把玉佩放下，又拿起一個玉墜子，那墜子是水滴形的，綠綠的，透亮透亮的。
“還有，尼婭懷疑了，將軍營地那次比試，她看出來我藏了，李強那邊瑪尼也看出來了。”他的聲音更低了，低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“讓李子璇大隊長把我們的刑警身份藏好，查到底也只能查到出租公司，不能再深了。
李強是開出租的，羅小天也是開出租的，在烏蒙縣出租公司，有檔案，有工號，有照片，有老闆電話，查來查去，都是開出租的。”
秦霏冉看著他，那一眼很短，短得像眨眼，但很重。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，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碎。
她點點頭，把擦好的鐲子放回櫃檯，鐲子落在絨布上，沒有聲音。“知道了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，但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，翻得很厲害。她低下頭，又拿起一個鐲子，開始擦，一下一下，很慢，像是在壓著什麼。
羅小天把玉墜子放回去，走到櫃檯前。阿香己經把鏈子戴在李強脖子上了，退後兩步看著，歪著頭，左看看右看看。
“好看！阿玉你看好不好看？”阿玉點點頭，笑著，眼睛彎彎的，像兩彎新月。
阿香又湊過去，把鏈子正了正，手指碰在李強的脖子上，那手指涼涼的，李強的耳朵尖更紅了，紅得像要燒起來。
阿香自己也紅了，但還是沒鬆手，手指在他脖子上停了一下，才縮回來，像是被燙了一下。
阿玉在旁邊抿著嘴笑，阿香瞪了她一眼，那一眼沒什麼力氣，軟綿綿的，才把手縮回來。
“該你了！”阿香推了阿玉一把，阿玉臉紅了，低著頭，從櫃檯裡挑了一條細細的銀鏈子，墜著一顆小小的愛心，愛心是銀的，亮亮的，小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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