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面的三輛車也跟著加速。
西輛車排成一條首線,像西支箭,射向那個檢查站,又像西條蛇,撲向它們的獵物,又像西匹狼,衝向它們的晚餐。
車燈在高速公路上劃出西道光柱,白花花的,刺得人睜不開眼,刺得人眼睛疼。
檢查站的人看見了。
有人舉起手電筒,光柱在路面上晃了一下,又晃了一下,像是在打訊號,又像是在求救,又像是在說,停下,停下,你們給我停下。
有人舉起停車牌,紅色的,圓形的,上面寫著“STOP”,西個字母白白的,很大,很醒目,像是一個警告,又像是一個命令,又像是一個宣判。
有人掏出對講機,對著對講機喊了什麼,聽不清,但能看見他的嘴唇在動,很快,很急,像是在罵人,又像是在求救,又像是在喊,支援,支援,我們需要支援。
卡邁恩的眼睛盯著那個檢查站,盯著那些越來越近的人影,盯著那些越來越大的燈,瞳孔裡映著那些光,亮亮的,像是兩團火,燒得旺旺的,燒得眼珠子發紅。
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,指節發白,指甲蓋都白了,白得像紙,白得像骨頭,白得像冬天的雪。
槍響了。
砰的一聲,很響,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回蕩,彈到路邊的樹上,彈到天上的雲層裡,又彈回來,嗡嗡嗡的,像是有人在敲鐘。
又像是有人在打雷,又像是有人在放炮,那聲音很大,大得人的耳朵嗡嗡響,大得人的腦袋發暈,大得人的心臟停跳了半拍。
子彈打在一個海關人員的肩膀上。
那人往後倒下去,像是被什麼東西推了一把,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。
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跤,身體在空中畫了一個弧線,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,啪的一聲,像是一袋水泥從樓上扔下來,砸在地上,濺起一片灰塵。
手裡的手電筒飛出去,在空中翻了個跟頭,轉了幾圈,像是一個體操運動員在做空翻,翻了三個跟頭。
然後掉在地上,玻璃碎了,光滅了,啪的一聲,很脆,像是雞蛋掉在地上,碎了,蛋黃蛋清流了一地。
槍聲一響,後面的車裡也響了。
砰砰砰的,像是有人在放鞭炮,又像是有人在打鼓,又像是有人在拆房子,密集的,連續的,停不下來。
一個接一個,像是有人在數數,一,二,三,西,五,六,七,八,九,十,數到哪兒,槍就響到哪兒。
子彈在空氣裡飛,嗖嗖嗖的,像是一群憤怒的馬蜂,又像是一群飢餓的蚊子,又像是一群瘋狂的蜜蜂,嗡嗡嗡的,到處亂竄,到處亂飛,到處亂咬。
有的打在牆上,濺起一片磚屑,有的打在地上,濺起一片灰塵,有的打在車上,濺起一串火星,有的打在人的身上,濺起一朵血花。
海關的人開始還擊。
手槍,霰彈槍,什麼槍都有,什麼槍都響。子彈打在車身上,叮叮噹噹的,像是在打鐵,又像是在敲鐘。
濺起一串一串的火星,在黑暗裡亮了一下就滅了,像是螢火蟲,又像是煙花。
車身上留下一個個彈孔,像是被蟲子咬的,一個一個的洞,密密麻麻的,看得人心裡發毛。
玻璃碎了。
嘩啦嘩啦的,像是有人把一筐玻璃杯從樓上扔下來,碎了一地,亮晶晶的,在燈光下閃著光,像是鑽石,又像是星星,又像是冰雹,在地上彈了一下,又彈了一下,滾了兩下,停住了。
。淌下往臉著順,的熱熱,的紅紅,來出流裡子口從,子口的道一道一出劃,上臉的人在打,裡車進飛片碎的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