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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小天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的,半夢半醒。他的腦子像是一鍋粥,各種念頭在裡頭翻,翻上來又沉下去,沉下去又翻上來,像是一鍋煮沸了的水,咕嘟咕嘟的,停不下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…
他聽見門響了一下,很輕,像是風吹的,又像是有人進來了。他想睜開眼睛,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,像是有兩隻手在往下拽,拽得他睜不開。
他聽見腳步聲,很輕,像貓,一點聲音都沒有,但他能感覺到,那個人在往床邊走,一步一步的,很慢,像是在丈量什麼,又像是在猶豫什麼。
床墊陷了一下,有人坐在床邊,床墊響了一下,很輕,像是老鼠叫了一聲。
他聞到了一股香味,不是阿霓身上的香味,是另一種,更濃,更烈,像是花香,又像是酒香,混在一起,說不清是什麼味道。
像是有一個人把一瓶香水打翻了,灑在空氣裡,濃得化不開。他想問她是誰,但嘴張不開,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發不出聲音,喉嚨裡咕嚕了一聲,像是氣泡從水底冒上來。
他感覺到一隻手摸在他的臉上,手指很涼,指尖更涼,像是冰塊,在他的臉上慢慢滑過,從他的額頭滑到他的眉毛,從他的眉毛滑到他的鼻子,從他的鼻子滑到他的嘴唇。
那手指在他的嘴唇上停了一下,指尖輕輕按了一下,又滑到他的下巴,又滑到他的脖子,又滑到他的鎖骨。
他感覺到那個人在解他的扣子,一顆,兩顆,三顆,手指很穩,很準,像是在拆一顆炸彈,又像是在彈鋼琴,一顆一顆地解,不急不慢。
他感覺到那個人躺下來,躺在他旁邊,身體很軟,很熱,貼在他身上,像是一團火,又像是一塊燒紅的鐵,燙得他皮膚髮麻。
他感覺到那兩團飽滿,很大,很軟,貼在他的胸口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,像是有兩座小山壓在上面,又像是兩個西瓜,沉甸甸的,熱乎乎的。
他迷迷糊糊中以為是阿霓,因為只有阿霓才會在半夜摸進他的房間,只有阿霓才會躺在他旁邊,只有阿霓才會把身體貼在他身上。
他伸出手,摟住她,她的腰很細,比阿霓的還細,細得像一根柳枝,又像是一條蛇,他的手臂一圈就圈住了。
但她的胸好大,好大,比阿霓的還大,大得像兩座小山,又像兩個西瓜,他的手抱不住,只能摟著她的背。
他抱著她,呵呵傻笑,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,他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麼,像是夢話,又像是在叫誰的名字。
她沒說話,只是把臉埋在他的脖子裡,她的臉很燙,像是被火燒過,又像是被太陽曬過,她的呼吸噴在他的脖子上,熱熱的,癢癢的,像是有螞蟻在上面爬。
他感覺到她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,從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肚子,從他的肚子滑到他的腰,從他的腰滑到他的腿,她的手指涼涼的,滑滑的,像是魚在水裡遊,又像是風吹過水麵。
他的腦子更糊塗了,像是一鍋粥被人攪了一下,攪得更亂了,分不清東南西北,分不清白天黑夜,分不清夢和現實。
他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真的,分不清她是誰,分不清自己在哪兒,分不清現在是幾點。
他只感覺到那兩團飽滿,很大,很軟,很熱,壓在他身上,像是兩團火,燒得他整個人都發燙,燒得他渾身是汗。
他摟著她,摟得更緊了,她在他懷裡動了一下,像是一條魚,滑溜溜的,又像是一隻貓,軟綿綿的,她的身體在他的懷裡扭了一下,像是有話要說,又像是什麼都沒說。
……
暴風雨總算是停止了,消退了…
他困的眼睛睜不開,也不想睜開,他怕一睜開,她就沒了,像夢一樣,醒了就散了,像霧一樣,太陽出來就沒了。
他閉上眼睛,抱著她,沉沉睡去,呼吸慢慢勻了,心跳慢慢穩了,嘴角翹著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做夢,夢裡有什麼好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