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很大，很堅定，像是在宣誓，又像是在承諾。每個字都像是從她心裡挖出來的，挖得很深，很深，挖到最底下，挖出那個藏了很久的秘密。
他把她摟得更緊了。
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，又像是要把自己揉進她的身體裡。
他的手臂圈在她的背上，收緊了，收得很緊，像是要把她的骨頭勒斷，又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血液裡。
她的身體在抖，像是風中的樹葉，又像是水中的漣漪，一圈一圈地抖，從她的身上傳到他的身上，從他的身上傳回來，兩個人一起抖，像是在跳舞，又像是在打架。
床頭燈滅了。
燈滅的時候，發出一聲很輕的聲音，啪嗒，像是有人彈了一下手指。房間裡黑了，黑得很快，像是有人把墨汁潑在了房間裡，又像是有人把黑色的幕布拉上了。
只有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，銀白色的，在地上畫了一道細細的線，像是一條蛇，又像是一條河。那道光很細，很窄，像是用刀在黑暗中劃了一道口子，光從口子裡漏出來，照在地上，照在床上。
她的身體在他的懷裡。
很軟，很熱，像是一團火，又像是一塊燒紅的鐵。他的身體很重，很熱，像是一座山，又像是一堵牆。
兩個人的呼吸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誰是誰的，像是風，又像是浪，一波一波的，一波比一波急，一波比一波高。
……
月亮從窗戶的縫隙裡照進來。
照在床上，照在兩個人身上，銀白色的，像是鋪了一層銀子。月光很柔，很淡，不刺眼，像是紗，又像是霧。
照在她的頭髮上，她的頭髮是黑色的，月光照在上面，變成銀黑色的，像是墨水裡摻了銀粉。
照在她的肩膀上，她的肩膀是白色的，月光照在上面，變成銀白色的，像是瓷器，又像是玉石。
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。
烏黑髮亮的，在月光下反著光，像是潑了墨，又像是綢緞。
枕頭是白色的，她的頭髮是黑色的，月光照在上面，白的地方更白了，黑的地方更黑了，像是白天和黑夜，又像是雪地和墨汁。
她的眼睛閉著。
睫毛在顫，像是蝴蝶的翅膀，又像是風中的樹葉。她的睫毛很長，很翹，彎彎的，像是扇子，又像是月牙。
睫毛在顫，一下一下的，很輕，很快，像是在做夢，又像是在想什麼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著。
呼吸從嘴裡漏出來，熱熱的，癢癢的，噴在他的脖子上。她的呼吸很勻，很穩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睡覺，又像是在休息。
她的嘴唇上還有他的味道，鹹鹹的，澀澀的，是眼淚的味道，也是汗水的味道。
他的手指在她的背上慢慢滑過。
從肩胛骨滑到腰，從腰滑到腰窩，很輕，很慢，像是在彈鋼琴，又像是在摸一塊綢緞。
她的背上有一層細細的汗，溼溼的，滑滑的，他的手指在上面滑，像是滑冰，又像是在水上漂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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