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，短得像風吹過水麵，劃了一下就平了。
“瑪尼。”
她的聲音也很輕，像是在說秘密，又像是在回答。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聲音是平的，沒有感情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不是這個。”
他的嘴唇貼在她的耳朵上，又親了一下。熱氣噴在她耳朵裡，癢癢的，麻麻的。
“你的真名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，短得像眨眼，但她的手指在他背上停了一下，又動起來。那一下停頓，像是時間停了一下，又像是心跳停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停在他的背上，指尖扣著他的皮膚，指甲掐進肉裡，有點疼“阿依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是在說一個很久遠的秘密，又像是在叫一個很久遠的人。那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聲音是甜的，像是蜂蜜，又像是糖水。
“我叫阿依。”
她的聲音大了一點，像是在宣佈，又像是在確認。那兩個字在房間裡迴盪，彈到牆上，彈到天花板上，又彈回來，嗡嗡嗡的。
“阿依。”
他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，又唸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什麼，又像是在記住什麼。他的名字在她的舌頭上滾了一下，又滾了一下，像是在品嚐一道菜，又像是在品味一杯酒。
“好聽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是在誇一個人，又像是在誇一朵花。
她的嘴角翹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，短得像風吹過水麵，劃了一下就平了。她在笑，那笑很淡，但很真，像是在笑自己，又像是在笑他。
“你是第一個叫我這個名字的人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說秘密，又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那聲音裡有歡喜，有悲傷，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坤沙不知道，寨子裡的人不知道，沒有人知道，只有你。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小得像蚊子哼，最後幾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聽不清了。她的手指在他背上收緊了一點，指甲掐進他的皮膚裡，掐出一道一道的印子。
他把她摟得更緊了。
像是要把她保護起來，又像是要把她藏起來。他的手臂圈在她的背上，收緊了，收得很緊，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血液裡。
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，能聽見他的心跳，咚咚咚的，像是在打鼓，又像是在敲門。
她的手在他的背上慢慢滑過。
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數什麼，又像是在記什麼。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畫圈，一圈一圈的，很慢，很輕，像是在寫字，又像是在畫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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