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眼睛裡的那團火，看著她眼睛裡的那道光。
他的手指抬起來，輕輕摸了一下她的臉，她的臉很燙，像是被火燒過，又像是被太陽曬過。
“是真的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很穩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又像是在說一個一輩子的承諾。
她的嘴角翹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，短得像風吹過水麵，劃了一下就平了。她笑了一下，那笑很淡，但很真，像是在笑自己，又像是在笑他。
“那我等你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穩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，像是在說好，又像是在說一輩子。
他把她摟得更緊了。
像是要把她保護起來，又像是要把她藏起來。他的手臂圈在她的背上，收緊了，收得很緊，像是要把她融進自己的血液裡。
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，能聽見他的心跳，咚咚咚的，像是在打鼓，又像是在敲門。
她的手在他的背上慢慢滑過。
一下一下的，很輕，很慢，像是在數什麼，又像是在記什麼。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畫圈，一圈一圈的，很慢，很輕，像是在寫字，又像是在畫畫。
“阿依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像是在叫一個小孩，又像是在叫一個愛人。
“以後，你就叫阿依。不是瑪尼，是阿依。”
她的身體顫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，短得像眨眼，但她顫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，又像是被什麼東西融化了。
她的身體從裡到外顫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往她心裡扔了一顆石子，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，從心臟到全身。
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停住了。
不滑了，就那麼按在那裡，指尖扣著他的皮膚，指甲掐進肉裡，有點疼。她的手指像是一把鉗子，又像是一把鎖，扣住了就不鬆開。
過了很久。
久到太陽從窗戶的縫隙裡照進來，金燦燦的，照在床上，照在她臉上，把她的臉照得暖暖的。
光在她的臉上移動，從她的額頭移到她的眼睛，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子，從她的鼻子移到她的嘴唇。
她才動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短，短得像風吹過水麵，劃了一下就平了。
“好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抖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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