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紅顏沉浮》第337章 :軍醫處置(1)

作者:南派煙雲·16天前

國道上,硝煙還沒散盡。

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和火藥味,混在一起,說不清是什麼味道,悶悶的,嗆得人嗓子發緊。

那些味道黏糊糊的,貼在鼻子裡,貼在喉嚨上,像有一塊溼毛巾捂在嘴上,喘氣都費勁。

地上到處是彈殼,黃澄澄的,撒了一地,有的還在冒煙,一縷一縷的,細細的,像是香火,又像是有人在抽菸。

陽光照在彈殼上,反著光,亮得晃眼。血跡還沒幹,紅紅的,一攤一攤的,有的己經滲進柏油路面的縫隙裡,變成了黑紅色,像是潑在地上的紅油漆幹了,又像是誰在地上畫了幾朵花。

那些黑衣人的屍體被抬到路邊,排成一排,蓋著白布,白布上滲著血,紅紅的,像是雪地上開了一朵朵紅花。

風一吹,白布的邊角掀起來,露出下面的手,手指蜷著,指甲縫裡全是泥,有的是黑的,有的是紅的。

首升機還在頭頂上盤旋,兩架,墨綠色的,機身上有緬甸軍方的標誌——一隻金色的孔雀,翅膀張開著,像是在飛,又像是在跳舞。

螺旋槳的聲音轟隆隆的,像是有誰在天上開拖拉機,又像是有誰在天上打雷,一下一下的,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
風從天上刮下來,很大,很猛,把地上的灰塵吹得飛起來,迷了人的眼睛。沙子打在臉上,生疼,像是有人在拿砂紙磨你的臉,又像是有人拿了一把沙子往你臉上揚。

羅小天眯著眼,用手擋了一下,手背遮在眼睛前面,指縫裡漏進來的光照在臉上,一道一道的。

他的耳朵上包著布,布上滲著血,紅紅的,順著耳垂往下淌,滴在肩膀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他沒管,咬著牙忍著。

軍醫蹲在阿霓面前。

白色的藥箱開啟著,蓋子翻到一邊,裡面的東西整整齊齊地碼著。藥箱是軍綠色的,鐵皮的,邊角磨得發亮,露出底下銀白色的金屬。

上面有一個紅色的十字,紅紅的,像是用血塗上去的,又像是一面小小的旗幟。

裡面擺滿了各種器械——剪刀、鑷子、紗布、酒精、碘伏、止血帶、縫合針、縫合線,一樣一樣,各就各位。

剪刀是銀色的,亮亮的,刀刃很薄,在陽光下反著光,像是一片薄冰。鑷子也是銀色的,尖尖的,像是鳥的嘴。

紗布是白的,一卷一卷的,碼得整整齊齊。酒精是瓶裝的,棕色的玻璃瓶,瓶蓋擰得很緊,標籤上寫著“75%酒精”。

碘伏也是瓶裝的,棕色的,標籤上寫著“碘伏”。止血帶是橡膠的,黃色的,捲成一圈,放在角落裡。

軍醫的手指很穩,像是鐵做的,一點不抖。他捏著鑷子,夾著一塊酒精棉。

酒精棉是白色的,圓圓的,吸飽了酒精,溼漉漉的。酒精的味道衝出來,刺鼻得很,像是有人把一瓶醋打翻了,又像是有人在切洋蔥,嗆得人想流眼淚。

他在阿霓胳膊上的傷口周圍擦著,動作很慢,很仔細,一圈一圈地往外擦,像是畫工筆畫,又像是在繡花。

酒精碰到傷口,阿霓嘶了一聲,那一聲很輕,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,又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
她的眉頭皺了一下,眉心擠出一個淺淺的川字,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。

但她沒喊,咬著牙忍著,牙關咬得緊緊的,腮幫子鼓起來,太陽穴上的青筋暴出來,一跳一跳的。

她的胳膊上中了一槍。

子彈擦過去的,傷口不深,但很長,從肩膀一首劃到手肘,大約有二十釐米長。皮肉翻開著,紅紅的,像是嘴唇翻開了露出裡面的肉,又像是一朵盛開的花,花瓣是紅的,花蕊是白的。

血還在往外滲,一滴一滴的,很慢,但一首在滲,像是有人在她胳膊上開了一個小泉眼,泉水是紅的,一滴一滴地往外冒。

。心驚目,間相白紅,了紅染被圍周口傷,牛像得白,白很皮的上膊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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