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拿著槍，有手槍，有步槍，有衝鋒槍，有機槍。還有人端著一把狙擊槍，槍管很長，扛在肩上。
他們跳上車，越野車，皮卡車，摩托車，一輛接一輛地開出去。車燈亮著，白慘慘的，在霧裡劃出一道一道的光柱。馬達聲轟轟轟的，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軍官們站在操場上，對著對講機喊，嗓子都喊劈了。“封鎖所有路口！盤查所有車輛！發現可疑人員，格殺勿論！”對講機裡傳來刺耳的電流聲，滋滋滋的。
首升機起飛了，兩架，三架，西架，五架。螺旋槳的聲音轟隆隆的，像有人在頭頂上開拖拉機。
風從天上刮下來，很大，很猛，把地上的灰塵吹得飛起來，把士兵們的帽子吹掉了，在地上滾。
探照燈從天上照下來，光柱在地上掃來掃去，白慘慘的，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在天上盯著。擴音器裡傳來聲音，緬甸語，很大，很響，在基地上空迴盪。
“所有人員注意，將軍遇襲，全境戒嚴。發現可疑人員，立即報告。”
整個緬甸都震動了。
軍隊出動了，坦克開上了街。坦克是綠色的，很大，履帶壓在地上，轟隆隆的，地面在抖。
炮管很長，斜指著前方。裝甲車停在路口，裝甲車是灰色的，方方正正的，上面架著機槍，槍管很長，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街面。
士兵們端著槍，站在街頭，站在巷尾，站在每一個路口。槍上的刺刀在陽光下反著光，亮得晃眼。
檢查站一個接一個，欄杆放下來，紅白相間的。過往的車輛一輛一輛地檢查，身份證，駕駛證，行駛證，一樣一樣地看。
後備箱開啟，引擎蓋開啟，座位底下也要看。人們不敢出門，店鋪關了門，捲簾門拉下來，鐵皮的，嘩啦嘩啦的。
學校停了課，教室裡空蕩蕩的，黑板上的字還沒擦，粉筆灰在陽光裡飄。街上空蕩蕩的，只有風在吹，吹著地上的落葉，沙沙沙的。一隻野狗在街上跑，跑了幾步停下來，東張西望，又跑了。
連緬甸王室總統都驚動了，從王宮打來電話。電話是紅色的，很老式，聽筒很重，是膠木的，黑色的。總統萊文的聲音很沉，很穩，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點沙沙的電流聲。
“尼泰怎麼樣了？兇手是誰？需不需要增援？”
尼婭握著電話，手指在抖。聽筒貼在她耳朵上，涼涼的。
“將軍還在搶救，兇手還沒抓到，暫時不需要增援。”
萊文沉默了兩秒，那兩秒很長，長得尼婭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“有訊息馬上報告。”
電話掛了，嘟的一聲。
整個國家都在震動，都在害怕，都在等。等尼泰將軍醒過來，等兇手被抓到，等這場風暴過去。人們躲在屋子裡，不敢開燈，不敢說話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孩子們抱著父母，父母抱著孩子，一家人擠在一起。聽著外面的聲音——那些腳步聲，那些馬達聲，那些首升機的聲音，那些槍聲。
尼婭站在手術室門口，手裡握著手機，手指在機殼上捏了一下。
她的眼睛看著窗外，看著那些首升機，那些車，那些士兵。天己經大亮了，霧散了一點，能看見遠處的山。山是青色的，一層一層的。她的心跳很快，咚咚咚的。
羅小天，你知道嗎？將軍中槍了。黑手黨的人動手了，整個緬甸都亂了。
她的手指在手機上點了起來，很慢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打。
“羅小天，將軍中槍了。黑手黨的人動用了狙擊手。整個緬甸都戒嚴了，你小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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