煙是白的，從引擎蓋的縫隙裡冒出來，一縷一縷的。車門開著，地上有血跡，一滴一滴的，往林子裡延伸。
血還沒幹，紅紅的，在陽光下很亮。羅小天跳下車，走到車子旁邊，蹲下來。
車子是豐田的，凱美瑞，車牌是緬甸的，但肯定是假的。他在車裡翻了翻，找到一把手槍，格洛克，黑色的，彈匣是滿的，十五發子彈。
還有一個對講機，己經摔壞了，螢幕碎了。還有一張地圖，折著的，上面畫著幾條線，標著幾個點。
他把地圖開啟，看了一遍。地圖上標著幾個位置，其中一個就是尼泰將軍的軍事基地，還有一個是坤沙的寨子，還有一個是仰光的方向。他把地圖收起來，放進兜裡，拍了拍。
他站起來，看著林子。林子裡很暗，樹冠把陽光擋在外面，只有幾縷漏下來。他轉過身，對李強說：“帶上十個人，跟我進林子。其他人留在外面，守住路口。”
李強點點頭，點了十個人。十個人端著槍，跟著羅小天往林子裡走。林子裡很潮溼，腐葉的味道很重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血跡斷斷續續的，有時候多，有時候少，有時候看不見了，又在前面的樹葉上出現。走了大約二十分鐘，血跡消失了。
前面是一片灌木叢，很密，人鑽不過去。羅小天蹲下來，撥開灌木叢的枝條，看了看裡面。裡面什麼都沒有，只有落葉和泥土。他站起來，看著西周。樹很高，枝葉交錯，看不遠。
“他們跑了，從別的方向走了。”
李強看了看地上，又看了看樹上。“會不會爬樹了？”
“不會，他們受傷了，爬不了樹。應該是有人接應，從另一邊跑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回去，明天再來，他們跑不遠。”
他們原路返回，出了林子。羅小天走到翻車的地方，又看了看那輛車。他在車裡又翻了翻，找到一盒子彈，九毫米的，五十發，滿滿一盒。
還有一瓶水，喝了一半。還有一個手機，摔碎了，螢幕裂了。他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，放進車裡。
“收隊。”
他們上了車，往回開。路上，羅小天拿著地圖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地圖上標著幾個位置，其中一個就是尼泰將軍的軍事基地。
他的心跳快了一拍。黑手黨的人早就把目標定好了。他們不只是要殺尼泰，還要殺坤沙，還要在仰光搞破壞。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著，一下一下的。
天黑的時候，他們回到了基地。天黑了，霧又濃了，白茫茫的。車燈在霧裡劃出兩道白光。
羅小天走進病房。尼泰將軍還沒醒，還躺在病床上，身上還插著管子。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還在跳，滴滴滴的。
尼婭還坐在床邊，手還握著尼泰的手。她看見羅小天進來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找到了嗎？”
“沒有，他們跑得太快了。但我摸清了他們的路線，明天繼續追。”
她的眼睛在他的耳朵上停了一下。“你受傷了。”
羅小天摸了摸耳朵，耳朵上還包著布，布上滲著血。“沒事，擦傷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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