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懷疑是尼泰將軍那邊出事了。
上次羅小天他們在高速上被黑手黨的人截殺，尼泰派了首升機來救。這次黑手黨的人又出現在緬甸，往邊境跑，很可能他們襲擊了尼泰將軍。”
老周那邊沉默了一秒，秦霏冉能聽見他的呼吸聲，很重，像拉風箱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你讓邊防武警盯緊了，先別動手，等我訊息。如果真是黑手黨的人，我們得配合羅小天他們行動。”
“明白，我讓邊防武警盯著，隨時準備攔截，你那邊有訊息馬上通知我。”
“嗯。”
電話掛了，嘟的一聲。
秦霏冉把手機握在手心裡，手指在機殼上捏了一下。她的眼睛盯著遠處的寨子，盯著那些車消失的方向。
她的腦子裡是羅小天的臉，是他的眼睛，他的眉毛，他的嘴唇，他的鬍子茬，他的黑眼圈。
他在車上，在去基地的路上，在追那些殺手的路上。他怎麼樣了？他有沒有受傷？他是不是跟著坤沙去了基地？尼泰將軍到底出了什麼事？
操。
她在心裡罵了一句，每次都這樣。每次他出事，她都不在他身邊。她只能蹲在這片林子裡，背靠著這棵糙皮樹，拿著望遠鏡。
看著遠處的寨子，等訊息。等老周的訊息，等羅小天的訊息，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的訊息。她的手指在樹幹上敲了一下，很重，指節敲在樹皮上，震得發麻。
羅小天坐在車裡，車子在顛簸的山路上開著，窗外的霧很大，白茫茫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車窗上凝了一層水汽，模模糊糊的，他用手指抹了一下，抹出一道印子，露出外面的山路。路是土路，坑坑窪窪的，車輪碾過，濺起泥水。
他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微微蜷著。他的腦子裡是尼泰將軍中槍的樣子——胸口一個洞，血往外湧，順著軍裝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
那些管子，輸液管，輸氧管，心電監護儀的線，纏了他一身。那些儀器滴滴滴的聲音，還在他耳朵裡響。
尼泰將軍中槍了，黑手黨的人乾的。他們得手了，肯定要跑。往哪裡跑？往邊境跑，往中國境內跑。
一旦讓他們進入雲南，就麻煩了。雲南那麼大，山那麼多，往林子裡一鑽，找都找不到。他得趕緊通知秦霏冉，讓她那邊做好攔截準備。
他看了李強一眼。李強坐在他旁邊，手也放在膝蓋上，眼睛看著窗外。他的耳朵上還包著布，布上滲著血，紅紅的。
臉上有鬍子茬，青黑一片。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。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車子裡只有發動機的低吟，嗡嗡嗡的。
羅小天的手在口袋裡摸了一下，摸到那個小布包。藍色的，舊舊的，邊角都磨白了。裡面有九根銀針，他用了七根，還剩兩根。他把布包攥在手心裡，攥了一下，又鬆開。
“我得去趟廁所。”
李強轉過頭，看了他一眼。“快去快回。”
羅小天拍了拍司機的肩膀。“停車。”
司機踩下剎車，車子停住了，輪胎在泥地上滑了一下，濺起一片泥水。羅小天推開車門，跳下車。霧很大，白茫茫的，撲在他臉上，涼涼的，溼溼的。
他走進路邊的林子裡，林子很密，樹一棵挨著一棵，枝葉交錯，把霧擋在外面，只有幾縷漏下來。
。來下蹲，面後樹大棵一到走他。的沙沙沙，的綿綿去上踩，厚很葉落的上地
。的，的綠綠，苔青了滿長面上，很得糙皮樹，來過抱合能才人個兩，很幹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