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隊長？”
“是，我叫瓊斯拉夫，前俄羅斯阿爾法小組的。”
羅小天盯著他的眼睛。“是誰開的槍？是誰狙殺了尼泰將軍？”
瓊斯拉夫的眼睛閃了一下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然後緩緩轉過頭，看向隊伍裡的安德烈。安德烈的臉白了，白得像紙。他的嘴唇在抖，腿在抖。
羅小天順著瓊斯拉夫的目光看過去。他走到安德烈面前。“是你？”
安德烈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又沒說出來。他的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羅小天的手一揮李強從旁邊走過來，一把抓住安德烈的胳膊，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。安德烈的腿軟了，差點跪下去，李強提著他，像提著一隻小雞。他的臉更白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羅小天看著瓊斯拉夫。“你確定是他？”
瓊斯拉夫點點頭。“確定，他是我們隊裡最好的狙擊手，前英國SAS的，那一槍是他打的。”
羅小天轉過身，看著李強。“帶走，親自押送。”
李強點點頭，他押著安德烈，走進人群，上了車。車門關上，砰的一聲。
羅小天又看了看瓊斯拉夫。“你也跟我們走，將軍要見你。”
瓊斯拉夫的臉白了，但他沒說話，點了點頭。兩個特務營計程車兵走上來，押著他，上了另一輛車。
車隊掉頭，往軍事基地方向開去。羅小天坐在第一輛車裡，李強坐在他旁邊。
那個年輕狙擊手安德烈被押在後面一輛車裡，由西個特務營計程車兵看守。兩個坐他左邊，兩個坐他右邊，槍口對著他。
他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手被銬著，銀色的手銬在手腕上勒出一道紅印子。他的手指在抖。
羅小天的手指在膝蓋上敲著，一下一下的。他在想，尼泰將軍要見這個狙擊手。要給他三十六洞，七十二刀。他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念。
三十六洞，七十二刀。那不是比喻，是真的。他在寨子裡聽說過，尼泰將軍折磨人的手段——
用小刀，一刀一刀地割，割三十六刀，每一刀都不致命。割完之後，身上七十二個洞。人還活著，活著疼。
車子開了兩個小時，到了基地。天己經快亮了，霧散了一些，但還是白茫茫的。
車燈在霧裡劃出兩道白光。羅小天跳下車，李強押著安德烈跟在後面。安德烈走得很慢，腿在抖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特務營計程車兵押著瓊斯拉夫和其他俘虜，關進了基地的臨時牢房。牢房是水泥的，灰色的，鐵門，鐵窗。門關上了，哐噹一聲。
羅小天走進病房，尼泰將軍還躺在病床上，身上還插著管子。輸液管，輸氧管，心電監護儀的線。
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還在跳，綠色的，在螢幕上閃著光，滴滴滴的。他的臉還是白白的，但眼睛很亮。
尼婭坐在床邊，手握著尼泰的手。她看見羅小天進來，眼睛亮了一下。又看見李強押著一個年輕的白種男人進來，她的眼睛更亮了。
羅小天走到病床前，腰挺得筆首。“將軍，人帶來了，就是這個人開的槍。”
尼泰的眼睛盯著安德烈 他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。那笑很冷，像冬天的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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