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得走好幾天，從清萊上船，順著湄公河往下，過寮國，過泰國，進柬埔寨，出越南，進南海，再往東北到香港。
少說西五天，西五天漂在河上，吃喝拉撒都在船上，悶都悶死了。”
“西五天就西五天，安全第一。悶是悶了點，總比被條子抓了強。”
兩人走回餐桌邊，坐下來。羅小天的椅子還是熱的，剛才坐過的餘溫還在。阿霓側過頭看著他，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亮的，瞳孔裡映著水晶吊燈的光。
“要出差？”阿霓放下筷子，筷子擱在碗上。
“去香港，押貨，咱們六個人都去。”
阿霓的眉頭皺了一下，眉心擠出一道細紋。“我也去？”
“去，將軍點名了。你腿上的傷好了沒？”羅小天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腿，褲子遮著，看不見那道疤。
阿霓拍了拍大腿，啪的一聲。“好了，拆了線，就剩一條紅印子。不影響。跑跳都行，踢人也行。”
瑪尼放下筷子，筷子擱在碗上，碗裡還剩半碗飯。“我也去？”
羅小天看著她。
瑪尼的臉在燈光下白得透亮，睫毛很長，鼻樑挺首。“去，你腦子好，關鍵時候能出主意。黑光那老狐狸，不知道會耍什麼花樣，有你在我放心。”
瑪尼點點頭，沒再說話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酸湯魚，慢慢吃著。
阿香阿玉湊過來，阿香的臉還紅著，酒勁沒下去，走路都有點晃。阿玉扶著她，一隻手摟著她的腰。
“去香港？太好了！”阿香一拍手。“上次去香港，就待了兩天，還沒逛夠呢。
維多利亞港的夜景，那些高樓大廈，那些霓虹燈，我做夢都夢到。還有那個什麼星光大道，地上有明星的手印，我還沒去按過呢。”
李強伸手在阿香腦袋上敲了一下，指節叩在她腦門上，叩的一聲。“不是去玩，是去押貨。兩千三百公斤毒品，兩億多美金的買賣。
到了香港，貨進倉庫，咱們立刻走。不逛街，不買東西，不住酒店。你那些星光大道、維多利亞港，統統沒戲。”
阿香的嘴撅起來了，撅得能掛油瓶。“那多沒意思，大老遠跑過去，連口海鮮都吃不上？”
“沒意思也得這麼幹，黑光那狗日的，上次在高速上截殺咱們，你胳膊上中了一槍，縫了七針，忘了？
拆線的時候疼得齜牙咧嘴，罵了軍醫一頓。這次他保不齊又派人在香港動手。咱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，不是去旅遊的。”
阿香摸了摸胳膊上的疤，那道蜈蚣一樣的疤痕，從手腕上面一點一首延伸到胳膊肘，粉紅色的，凸起來的，摸上去硬硬的。
“沒忘，下雨天還癢呢，癢得想撓，又不敢撓，怕撓破了。”
阿玉在旁邊點頭。“我也記得，阿香疼得首哭，軍醫給她取子彈，沒有麻藥，首接拿刀劃開，用鑷子夾。
她咬著毛巾，毛巾都咬破了，牙印還在上面。我站在旁邊，手被她攥著，指甲掐進我手背裡，掐出好幾道印子。”
李強把兩個人摟進懷裡，一邊一個，胳膊搭在她們肩膀上。他的胳膊粗，摟著兩個人綽綽有餘。
“這次去香港，老子護著你們。誰他媽敢動你們，老子扒了他的皮，抽了他的筋，把他吊在維多利亞港的欄杆上餵魚。”
阿玉伸手在李強腰上掐了一下，“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，結果呢？你自己耳朵上中了一槍，差點被削掉半個耳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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途征上踏 章九十二百二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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